更要紧的是——只要她心中再生出半分恶念。
哪怕只是一丝害人的心思,都会立刻引动剧毒,痛不欲生,功法反噬,走火入魔!
池底洞府中,银环蜷缩在角落,身体仍因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微微颤抖。
它漂亮的鳞片已隐隐透出一层不祥的灰败之色,仿佛被什麽无形的东西从内部侵蚀着。
怎麽回事?
它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体内妖力滞涩,稍一运转便如万针穿心,更有一股腐烂般的恶臭从妖丹深处隐隐传来。
它又惊又惧,完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突然遭此厄运。
叶青叶青,快来帮帮我。。。
而岸上,仇天鹅已转身离去。
风吹过莲池,水面泛起涟漪,仿佛什麽也未曾发生过。
---
花田镇,晌午的日头正好,晒得青石板路都有些发烫。
街角的茶摊旁,卖货郎卸下担子,一边擦汗,一边跟旁边绸缎庄摇着蒲扇的王老板搭话:「王老板,听说了没?咱们镇上可是出了件稀罕事!」
王老板眯着眼,呷了口粗茶:「啥事能让你这麽大惊小怪?」
「庄家!就那个庄员外家,跟城西毕家,要结亲了!」
卖货郎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八卦的兴奋。
「你说怪不怪?前两天还没影儿的事,这突然就定了亲,婚期还赶得那麽急,就在这几天!啧啧,这里面……莫不是有什麽不好说的丑闻?」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立刻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插嘴:「我听说啊,是那庄家小姐对毕家公子一见锺情,在灵隐寺当着佛祖的面就非君不嫁了!」
另一个蹲在路边抽旱菸的老汉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拉倒吧!我咋听说是两家夫人去上香,在庙里看对了眼,当场就把亲事定下了,这叫……两情相悦?我看是娘娘相悦吧!」
「哎呦,那可真是天作之合呀!」卖货郎总结道,脸上是藏不住的戏谑。
清楚庄红杏和毕潘安各自尊容的过路人,实在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嗬!要我说啊,管他什麽一见锺情还是两情相悦,这两位凑一块儿,那真是——王八看绿豆,丑货配悍妇,天生一对! 咱们就等着瞧热闹吧!」
旁边一个穿着嫩绿束腰裙衫的高挑妇人原本在挑拣丝线,闻言扭过头,柳眉一挑,嗓音带着几分尖利:
「什麽?我才回娘家两天,我家那大伯哥居然就要成亲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妇人正是毕家的二媳妇,名叫方红,生得颇有几分颜色,为人也最是掐尖要强,喜好打听是非。
她当下连丝线也顾不上挑了,对那卖货郎和王老板道。
「这话可是真的?新娘子真是那庄家的姑娘?」
得到肯定后,她嘴角一撇,似笑非笑:「哎哟,这可真是……天大的新闻!我得赶紧回去瞧瞧!」
她嘴上说着「瞧瞧」,那眼神里闪烁的,分明是等着看热闹的兴奋光芒。
她得立刻回去,好好问问自家相公,这消息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
就她大伯哥那副尊容,配上那据说性子刁蛮的庄家小姐。
往后这毕家,可就有唱不完的戏了!
方红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身后更加热烈的议论。
如今这县城里,庄丶毕两家的婚事,已然成了街头巷尾最炙手可热的话头,只待那婚期一到,不知有多少双眼睛要盯着那迎亲的队伍呢。
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对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已然定了性。
茶摊上空弥漫着辛辣的茶香和更加辛辣的流言蜚语。
所有人都翘首期待着那场婚礼的到来,仿佛那不是喜事,而是一台万众瞩目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