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穗穗说，「你这个好像被打翻了颜料盘。」

温瑾舟：「……」

文梓又笑出声。

穗穗想了想，又说：「但是也很特别，像彩虹。」

温瑾舟感动了：「穗穗，你真好。」

他伸手，用刷子在穗穗脸上轻轻点了一下。

穗穗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手指上沾了一点红色的颜料。

她看着手指上的红，又看看温瑾舟。

温瑾舟笑得不行。

穗穗的小脸鼓起来。

她拿起自己的刷子，蘸了一点蓝色的颜料，朝温瑾舟追过去。

「四哥别跑！」

温瑾舟当然跑。

两个人围着工作台转圈，一个追一个躲。

温瑾舟一边跑一边笑：「追不到追不到！」

穗穗追了几圈，追不上，有点急了。

文梓在旁边看着，突然伸出脚，轻轻绊了温瑾舟一下。

温瑾舟一个踉跄，稳住身体，但速度慢了下来。

穗穗抓住机会，一刷子抹在他脸上。

蓝色的颜料在他脸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穗穗笑了：「画到啦！」

温瑾舟捂着脸，看着文梓：「文姐，你帮她不帮我！」

文梓笑眯眯地说：「我帮有理的。」

温瑾舟不服气：「我怎麽没理了？」

文梓说：「你先动手的。」

温瑾舟哑口无言。

穗穗趁他说话，又在他另一边脸上画了一道绿色的。

温瑾舟彻底变成花猫了。

他索性也不躲了，拿起刷子，开始反击。

三个人在包间里闹成一团。

颜料飞来飞去，笑声不断。

最后，三个人的脸上丶手上丶衣服上，都沾满了各种颜色的颜料。

文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哭笑不得。

她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被两个小朋友弄成这样。

但看到穗穗笑得那麽开心，她又觉得值了。

「好了好了，」她拍拍手，「不闹了，继续上色。」

穗穗乖乖地回去继续涂她的碗。

温瑾舟也乖乖地回去涂他的。

文梓在旁边帮他们调颜料，偶尔指导一下。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五个碗，涂完了三个。穗穗的小兔子，文梓做的小花猫和小熊。剩下两个还没涂。

温瑾舟看了看时间，说：「来不及了，这两个怎麽办？」

文梓说：「可以让店员帮忙上色。加钱就行。」

温瑾舟点点头，出去找店员。

店员看了那两个碗坯，说可以帮忙上色，按文姐画的图案来，明天就能烧好。

温瑾舟付了钱，回到包间。

穗穗还在看她的小兔子碗，爱不释手。

「四哥，」她说，「我的碗什麽时候能好呀？」

温瑾舟说：「明天。明天就能拿到烧好的碗了。」

穗穗点点头，把碗小心翼翼地递给店员。

店员用盒子装好，贴上标签，写上穗穗的名字。

穗穗看着那个标签，问：「为什麽写我的名字？」

店员解释：「因为这是穗穗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