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佩文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些话的真假。
最后她哼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那也不能不告诉我。我是穗穗的奶奶,有权知道这些事。」
「是我的疏忽,」温景深承认,「应该早点告诉您。」
这话说得诚恳,梁佩文的脸色缓和了些。她摆摆手:
「算了,来都来了。那栋楼在哪儿?多大?穗穗的房间朝哪儿?采光怎麽样?」
温景深重新坐下,开始详细解释。
他说了楼的位置,面积,楼层分布,穗穗房间的设计,甚至把平板拿过来,给母亲看那些设计图。
梁佩文看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些问题:
「这个窗户够大吗?」
「衣柜够不够放穗穗的衣服?」
「玩具区的地面用什麽材料?不能太硬,孩子摔了会疼。」
温景深一一回答。
「还有,」梁佩文突然想起什麽,「你给穗穗买猫就算了,怎麽又弄了只狗?」
「猫狗一起养,不会打架吗?」
「狗是您带来的。」温景深提醒她。
梁佩文噎了一下,但很快理直气壮地说:
「我带来的是萨摩耶,性格温顺,跟猫应该能相处好。」
「而且两只宠物做个伴,穗穗也不会孤单。」
温景深没接话。
他想,母亲总是这样,自己做的事都是对的,别人做的事都要被质疑。
但这次他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母亲对穗穗的爱是真的。
那种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孙女的迫切,和他如出一辙。
「对了,」梁佩文又说,「林薇知道买楼的事吗?」
「知道。」
「她什麽反应?」
「没反应。」温景深实话实说,「她最近忙拍戏,没时间管这些。」
梁佩文皱了皱眉,想说什麽,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站起身:「我去看看穗穗和那只狗。你忙你的吧。」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
「装修的事,我也要参与。我认识几个不错的设计师,明天把联系方式发你。」
「好。」温景深点头。
梁佩文这才满意地离开书房。
回到客厅时,穗穗正抱着萨摩耶幼崽,和温伯远讨论该给它取什麽名字。
「叫雪球怎麽样?」穗穗问。
「挺好的。」温伯远说。
「可是棉花糖也很好听。」
「那就都试试,看它喜欢哪个。」
梁佩文走过来,在穗穗身边坐下:「讨论出结果了吗?」
穗穗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奶奶,你回来啦!我和爷爷在想名字呢。奶奶觉得叫什麽好?」
梁佩文看着孙女怀里那团白色的小毛球,想了想:
「叫云朵吧。白色的,软软的,像云朵一样。」
「云朵……」穗穗重复了一遍,然后开心地说,「好!就叫云朵!」
她低头对怀里的小狗说:「你以后就叫云朵啦,小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