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来,秘书部那种高效但略显紧绷的工作氛围立刻将她包围。
几个秘书还在各自忙碌,敲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到苏晴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明显是食物打包盒的东西,离她最近的一个女秘书——冯玲,抬头投来好奇的一瞥。
冯玲和苏晴年纪相仿,都是三十上下,是秘书部里资历仅次于苏晴的。
两人私交很好,既是同事又是好闺蜜,说话没什麽顾忌。
苏晴对冯玲使了个眼色,拿着蛋挞盒子走向秘书部旁边的茶水间。
冯玲会意,把手头正在整理的一份文件保存好,也跟了过去。
茶水间不大,但设备齐全,有咖啡机丶饮水机丶小冰箱,还有一张四人座的小圆桌。此刻里面没人。
苏晴把蛋挞盒子放在小圆桌上,打开盖子。
三个蛋挞并排躺着,酥皮因为冷却有些回软,色泽也从焦黄变得暗淡了些,但依然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和蛋香。
「喏,温总小千金的蛋挞,冷了,温总不让吃,让我们处理掉。」
苏晴言简意赅地解释,自己先拿起一个。
冯玲也凑过来,拿起另一个,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蛋挞外皮虽然不脆了,但内馅依旧嫩滑,奶味和蛋香混合得恰到好处,甜度也适中,并不会因为冷了而显得过分甜腻。
「唔……」冯玲嚼了几口,咽下去,才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别说,员工餐厅的甜品师傅手艺真不错。」
「这蛋挞冷了都还挺好吃。」
她说着,又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含糊地继续说:「比我上次在家烤的那批强多了。」
苏晴也小口吃着蛋挞,闻言嗤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提你上次做的蛋挞?」
「冯玲,咱俩认识这麽多年了,问良心,你做的那个东西,它配叫蛋挞吗?」
她语气里满是嫌弃,但眼神带着笑,明显是在开玩笑。
冯玲不服气了,瞪她:「怎麽不配了?蛋丶奶丶糖丶酥皮,该有的都有!模样也差不多!」
「模样?」苏晴挑眉,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蛋挞,「你是指那黑乎乎丶硬邦邦丶长得像从火灾现场抢救出来的焦炭一样的东西,叫『模样差不多』?」
「苏晴!」冯玲被戳中痛处,脸有点红,但更多是笑闹的羞恼,「我那只是火候没掌握好!烤箱温度调高了!」
「是吗?」苏晴故作沉思状,「那我怎麽记得,某人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我在烤箱里放了炭,这样烤出来有果木香气』?」
「噗——」
冯玲自己都没忍住,笑喷出来,赶紧捂住嘴,怕外面的同事听到。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捶了苏晴肩膀一下。
「你够了啊!揭人不揭短!」
「我那还不是被网上那些『古法烘焙』『果木薰香』的帖子给忽悠了!」
她死也不会说是自己做法有问题的。
两个三十岁的职场精英,此刻在小小的茶水间里,因为一盒蛋挞和多年前一次失败的家庭做法尝试。
笑得毫无形象,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在宿舍里互相吐槽的时光。
「不过说真的,」苏晴吃完一个蛋挞,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正经了些。
「温总对这个小女儿,看样子真是宠到心尖上了,在温总心里地位肯定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