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景深最没把握的环节。
穗宁的头发已经快到腰了,因为微卷,披散着会显得有点乱,而且今天要去公司,披头散发不太正式。
平时要麽是林薇给她编各种精致的辫子,要麽是梁管家给她扎成高高的马尾或者丸子头。
温景深拿着梳子和发绳,有点无从下手。
「爸爸给你扎起来,好不好?」他试探着问。
「好呀!」穗宁很信任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温景深深吸一口气,开始梳。他动作很轻,生怕扯痛头皮,但正因为太轻了,有些打结的地方梳不开。
他试了几次,最后不得不稍微用点力,穗宁立刻「嘶」了一声,虽然很小声,但温景深听到了,手立刻僵住。
「弄疼了?」他紧张地问。
「没有没有,」穗宁摇头,很懂事地说,「就是有一点点扯到,没关系。」
但温景深不敢再乱动了。他对着女儿这一头长发,第一次体会到什麽叫「束手无策」。
这比处理最复杂的商业合同难太多了,合同有条款可循,有律师团队帮忙,可女儿的头发……它不听使唤啊。
他试图像平时看林薇那样,把头发分成两股,然后编辫子。
但手指根本不听大脑指挥,明明看着很简单的三股辫,到他手里就变成乱糟糟的一团,越编越歪,还不断有碎头发掉出来。
试了五分钟,温景深看着镜子里女儿脑后那个歪歪扭扭丶松垮得快要散掉的「辫子」,沉默了。
穗宁通过镜子看到爸爸一脸严肃丶眉头紧皱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
「爸爸……要不,我们找梁奶奶帮忙?」
温景深:「……」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再折腾下去,真要迟到了。
虽然他是老板,没人敢说他迟到,但他习惯了准时。
「好吧。」温景深难得地丶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放下梳子,「爸爸确实不擅长这个。」
他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梁管家果然早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这是她的习惯,早晨这个时间,她会来确认小姐是否起床,是否需要帮忙。
「梁姨,」温景深让开身,「麻烦你给穗穗梳下头发。我……不太会。」
梁管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她点点头:「好的先生。」
她走进衣帽间,看到穗宁穿着整齐,只有头发还乱着,心里大概明白了。
她先对穗宁笑了笑:「小姐今天这身真精神。」
然后接过温景深手里的梳子和发绳,动作熟练地开始梳头。
温景深站在一旁看。
梁管家的手很稳,梳子从发根到发尾,流畅顺滑,没有一丝卡顿。
她很快把头发梳顺,然后问穗宁:
「小姐,今天想梳什麽样的呀?高高的马尾,还是编辫子?」
穗宁想了想,说:「想要两个辫子,低低的。」
「好的,低双马尾辫子。」
梁管家手法利落,先把头发从中间分成均匀的两部分,然后用梳子分别在左右两侧,在耳朵下方的位置分出适量头发,用发绳扎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