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子都十六岁了,又不是小孩子,鸡蛋过敏自己不知道说?」
「就是,早上起来就摆着一张臭脸,谁看了心情能好?」
「拜托,是差点被喂过敏原诶!换你你能有好脸色?」
「感觉苏茶晚在立忍辱负重的人设,有点假……」
「假什麽假?手都割伤了还假?」
「割伤也是她自己不小心,怪谁?」
「你们有没有心啊?对一个这麽努力的女人恶意这麽大?」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持续上涨,争议带来的流量是实打实的。
王导看着数据,心情复杂地喝了口茶。
而此刻,在温家老宅的客厅里,梁佩文正端着iPad,眉头紧皱地看着苏茶晚直播间的画面。
「装模作样。」老太太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点评,「手上那点伤,再晚点包扎都快愈合了。」
坐在她旁边的温伯远放下报纸,无奈地看了妻子一眼:「你呀,看个节目这麽较真。」
「我能不较真吗?」梁佩文把iPad往丈夫面前一递,「你看看,这女人明显在踩林薇呢。」
「话里话外暗示林薇不会做饭丶使唤继子,自己倒是立了个贤妻良母的人设——结果呢?连继子鸡蛋过敏都不知道!」
温伯远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几眼,点点头:「确实心思不少。」
「何止不少。」梁佩文关掉直播,把iPad往旁边一扔,「当年林薇那些黑料,十有八九跟她脱不了干系。」
「现在看林薇嫁进我们温家,心里不定怎麽酸呢。」
「那你还让穗穗和瑾舟过来?」温伯远有些不解,「今天不是录节目吗?」
「录节目怎麽了?我见我孙女还要挑日子?」梁佩文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就是想让那些人看看,我们温家是怎麽宠孩子的。」
「什麽后妈不后妈的,穗穗在我们温家,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小小姐,谁也别想拿她的出身说事!」
她说这话时,眼神锐利,带着一种护短的霸道。
温伯远笑了:「你呀,嘴上说着不喜欢林薇,其实心里早认了这个儿媳了吧?」
梁佩文被说中心事,脸上有点挂不住,别过脸去:
「谁认了?我就是喜欢穗穗那孩子……跟林薇没关系。」
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其实这几年,梁佩文冷眼旁观,林薇这个儿媳确实挑不出什麽大毛病。
不争不抢,不借着温家的势力张扬,一门心思扑在女儿身上。
对温景深也是淡淡的,没有那种攀附权贵的谄媚。
最重要的是,她把穗宁教得极好——懂事,有礼貌,却不失孩子的天真活泼。
这样的母亲,能坏到哪里去?
更何况……梁佩文想起多年前,她还在追剧的年纪,曾为林薇演过的一个角色哭得稀里哗啦。
那姑娘的演技,是实打实的灵气。
「对了,」梁佩文忽然想起什麽,「你给厨房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点穗穗爱吃的点心。」
「还有,把我上次拍的那个八音盒拿出来,就在我书房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
温伯远失笑:「早就吩咐下去了。八音盒也拿出来了,就放在钢琴上呢。」
「算你懂事。」梁佩文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眼墙上的钟,「司机应该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