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薇温柔地接过女儿,轻声细语地哄着,穗穗立刻把小脑袋埋进妈妈颈窝,发出依赖的「嗯嗯」声。
画面温馨得让他这个旁观者,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流淌的暖意。
算了。他对自己说。
孩子还小,以后有的是时间。
眼下,还有件拖了两个月的事需要解决。
领证那天,是个周三。
温景深提前空出了上午十点到十一点的时间。
他让周屿(已从国外回来)安排好,选了离西山别墅最近丶且私密性极好的一个民政局办理点。
「穗穗刚睡下,估计能睡一个多小时。」
林薇看着婴儿床上呼吸均匀的女儿,小声对温景深说。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长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极淡的妆,是为了拍证件照。
「嗯,抓紧时间。」温景深看了看表。他下午一点还有个重要会议。
两人几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像做贼一样。
司机开车又快又稳,二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周屿早已打点好一切,流程走得飞快。
拍照,签字,盖章,两个鲜红的小本子到手,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拿着结婚证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正好。林薇看着手里的小红本,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就……结婚了?
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因为一个孩子,绑定了法律上的关系。
温景深显然没那麽多感慨,他把结婚证递给周屿收好,对林薇说:
「我直接去公司,下午飞上海,三天后回来。」
「家里有事找陈管家,或者联系周屿。」
「好。」林薇点头,目送他坐上另一辆车离开。
她坐回回家的车上,心里乱糟糟的。
婚姻对她而言,不是爱情的归宿,更像是一份保障孩子名分的合同。
但她不后悔。
只要穗穗能堂堂正正地做温家的小姐,有一个完整的家,一切都值得。
回到别墅,她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自己套房的门,想先去卧室看看女儿醒了没。
刚走到卧室门口,她就听到了细细的丶压抑的抽噎声。
心猛地一揪,林薇快步走进去。
只见婴儿床里,穗穗已经醒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自己玩手指或者看床铃,而是仰面躺着,小脸涨得通红,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顺着眼角不断滑落到小枕头上。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小胸脯一起一伏,发出那种受伤小动物般的丶断断续续的呜咽。
张阿姨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轻声哄着,但显然没什麽效果。
「宝宝!」
林薇的心疼得缩成一团,几乎是扑到床边的。
听到妈妈的声音,穗穗的哭声顿了一下,小脑袋转向她,泪眼朦胧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