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野露出痞笑，「我那不是抽菸，我那是在贡献国防经费。」

「我不抽，航空母舰谁去修？」

「现在国内才三艘航母，我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一听就知道是在瞎掰。

沈若琳都懒得跟他胡扯，反倒是直播间里的网友非常认可程野的话。

【点上，我也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我抽的不是烟，是打向敌人的子弹。】

【女朋友不让我抽菸，我怀疑她是间谍。】

【越了解越拥护，三艘航母还是太少了，永远忘不了16年南海危机，辽宁舰还没满月就单刀赴会。】

【国防建设我们菸民也是出了力的，以前敌人有飞机大炮，我们只有钢铁般的意志，现在我们也有飞机大炮，希望敌人也有钢铁般的意志，作为一个老烟枪我很满意。】

【这就满意了？湾湾还没收回，樱花还没灭亡，老鹰还在猖狂，华夏还没恢复万邦来朝的气象，听话，把烟点起来。】

【对，等出国不用护照的时候再戒。】

【……】

程野一句话又让弹幕量暴增了好几倍。

沈若琳也没再提想要抽菸的事，她算是看出来了，不让做的事程野有的是办法拒绝她。

与其自讨没趣，还不如多看看风景。

此刻站在高处回望，牛奶海就像一颗巨型蓝宝石镶嵌在雪山围谷中，围绕的白边像蕾丝一样，特别好看。

沿着碎石坡上行，脚下是古冰川搬运的灰白岩块。

左侧山涧能看到融雪溪流潺潺流动，溪边的石缝间长满了很多小花，程野说的绿绒蒿也在其中。

当他们站上4700米的垭口，牛奶海和五色海同时映入眼帘。

左边的牛奶海温润如碧玉，右边的五色海深邃似墨砚，两湖仅一脊之隔却色差惊人。

沈若琳忍不住发出疑问，「你不是说五色海有好几种颜色吗？怎麽是一团黑。」

从她的视角看下去，就是一滩浓墨。

不像牛奶海，有渐变，还有白圈。

「都说了跟矿物成分和太阳折射有关。」

「下去看就会不一样了。」

沈若琳本来还不信，可随着他们的靠近，终于发现了异样。

此时的太阳已经西落，在夕阳的照射下，湖面开始沸腾着别样的色谱。

近岸处是融化的孔雀石，往湖心渐变为青金石，最深处则沉淀着近乎墨黑的钴蓝。

好多种冷色调在湖水中交织。

这还是在高处所见，如果站在湖边，想必颜色会更多。

半个小时后……

「真的有好几种颜色诶。」

沈若琳蹲在湖边看向湖面，微风吹过，云影游移间，那片墨蓝突然裂开一道祖母绿的缝隙，旋即又被绛紫色浸染。

被夕阳照射的地方浮现出琥珀色金斑，如液态黄金在暗绸上晕开。

湖水清澈透亮，湖底白色的沉积物将阳光折射成游移不定的光剑，看起来五颜六色，如同一幅静止又壮观的重彩油画。

「说了没骗你吧。」

程野也拿出相机，为了更出片，他就差趴到铺满黑砾石的湖岸。

只有镜头低，才能拍出不一样的视角。

他取景框里，仙乃日的雪冠倒栽进湖水，倒影比实体更锋利嶙峋。

当流云掠过山脊，湖中雪峰瞬间褪成青灰色，待阳光落下来，水中山体又骤然镀上玫瑰金的锋芒。

此时，一片云影掠过湖心，墨玉底色上突然浮起孔雀翎似的彩虹圆斑。

又在骤然风起时，揉碎成千万片琉璃渣。

风过又恢复成一片钴蓝绸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