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了车，程野沿着栈道走过来。

洛绒牛场在他眼前舒展成了金绿绒毯，狼毒花用它的紫绣线在绿缎上刺出波斯纹，点地梅则撒落碎钻星图。

风掠过时，整片草浪泛起流光。

某处洼地聚成琉璃镜，倒映雪峰如悬浮的玉雕。

冰川溪流在此舒展开慵懒蛇形，依稀还能看到里面有几尾鱼在游动。

后面是群山，云蒸雾绕。

美得简直不似人间。

「今天的内存得爆啊。」

沈若琳走过来展示她的成果。

就离开了这麽一会，她的手机相册里就多出了好几十张照片。

程野看了看，她的拍照技术不敢恭维，但这里风景极美，随便一拍都很漂亮。

「不过……」沈若琳仰头看向程野，求知欲旺盛的发问，「这里叫洛绒牛场，牛呢？」

她看到的氂牛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可不是一个牛场该有的规模。

沈若琳的发问也让网友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啊，牛呢？】

【总觉得少了点什麽，原来是没有牛。】

【如果是牛场的话，应该是牛羊成群才对。】

【主播马上答疑解惑了，大家注意听。】

【小本本已经准备好……】

【……】

一路过来，程野给人的感觉就是见多识广，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网友也从他的讲述中学到过东西。

久而久之，便认为他什麽都懂。

可程野也有翻车的时候。

「啊这……」他挠了挠头，「应该和景区规划有关吧。」

「我不知道。」

听到他直接说不知道，沈若琳还愣了下。

他也有知识盲区？

突然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拉近不少，随即大笑，「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我的心理平衡了。」

这是什麽逻辑。

他又不是百科全书，怎麽可能什麽都懂。

此时，网友也笑了。

【主播跌下神坛了，我差点就以为他什麽都懂。】

【什麽都懂的那是神仙，有不懂的才是正常人。】

【我掐指一算，这里没有牛和马，应该是牛马都喜欢来这里，给他们腾位置。】

【骂得好脏！！！】

【来！你当我面来说！！！】

【……】

弹幕热闹不已，程野也没着急走。

他们漫步在草地上，走到一处石屋废墟。

石屋废墟堆满了晒乾的牛粪饼。

沈若琳的好奇心又上来了，「这是什麽？」

她已经改掉了伸手乱摸的毛病，只是指了指。

「牛粪饼。」

这答案让沈若琳的眉头一皱，「这玩意是饼？能吃？」

程野白了她一眼。

什麽都能想到吃？

他又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别被它的名字吓到，就像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一样。」

「牛粪饼里面也没有……」

话听一半她还真想去掰一块。

「饼！」

随着程野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沈若琳怒了，「牛粪饼里没有饼？！」

「那不就全是牛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