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悲喜不相通,而最破防的,还是直播间里刚才吵着要资助藏族姑娘的那群网友。
【这是我今年最自不量力的事,我居然想资助一名家里有1000头氂牛的卓玛。】
【刚才你们那麽积极我不好泼冷水,不说那个包,就她身上的藏袍,别看脏兮兮的,但却是暗纹织锦羊毛袄,腰带是缂丝祥云腰带,这就好几万了,怎麽可能是穷人。】
【别心疼她了,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有没有什麽捐款渠道,让他们给我捐一点。】
【早该猜到的,打工这些年,还没见过藏族打工人。】
【今天受到的最大伤害来自这里。】
【……】
弹幕里充斥着破防的声音。
程野却在被打击后,释然一笑。
「你笑什麽?」沈若琳问。
闻言,程野笑意更深,顾左右而言他,「虚惊一场,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词。」
乍听之下沈若琳还不懂,但马上就想明白了。
确实,如果没有反转,那藏族姑娘无疑是不幸的。
特别是她还拥有那样的长相。
当长相与出身不匹配,那就是灾难。
美貌结合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但单出是死局。
好在是他们误会了,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
「对。」
沈若琳直接躺在了草地上,仰头看着星星,「虚惊一场,就是最美好的词。」
感叹完又蹭的一下坐了起来,「那这包怎麽办?」
「我拿着有点慌。」
沈若琳摩挲着手里的布包。
非遗大师的作品,看那奶奶的样子,想必也不会再有新的作品。
除了刺绣,上面还有珍贵的绿松石,那就意味着不仅值钱,还有收藏价值。
刚才还在庆幸三百块钱捡漏,现在就觉得烫手。
程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刚才那姑娘给的时候明确说了是送她的。
可一想到价值不菲,又觉得白拿不好。
所以程野也不吭气,她爱咋办咋办。
「要不?」
「我捐给博物馆吧。」
这提议让程野失笑,「那我宁愿你自己留着。」
「毕竟最近各地的博物馆都挺忙的。」
「他们在忙什麽?」沈若琳没有察觉到程野的阴阳怪气,还傻愣愣的追问。
后果就是,她换来程野一记白眼,声音更是没好气,「忙着防火防盗。」
说到这里,程野也想到一个致命题,他问沈若琳,「如果博物馆失火了,你会先救画,还是先救猫?」
以为她会说其中之一,或者圣母心泛滥说两个都救。
可令人意料的——
「都不救!」
沈若琳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学着电影反派的样子「嘿嘿」两声,继续说道,「我会一边欣赏燃烧的名画,一边聆听小猫的哀嚎。」
说完又感觉装不下去了,马上找补,「开玩笑的,不要当真。」
她被程野带得满嘴跑火车,但不得不承认,胡说八道竟有种莫名的快感。
直播间里的网友自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不仅没上纲上线的指责,还跟着一起胡闹。
【哈哈哈哈……好地狱的回答,阎王一觉醒来掉榜二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将退至众人身后,然后一边指责救猫的不救画,一边指责救画的不救猫。】
【Nice!传说中的道德制高点大侠。】
【那我将退至你身后,指责你袖手旁观还指手画脚。】
【哈哈,离谱又有病,药不能停!】
【说真的,肯定先救猫,真迹又不在里面,烧了正好平帐。】
【同意,画不一定是真画,但猫一定是真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