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随便用一根发绳扎了个丸子头。

脸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

江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就穿这个，去见你妈？」

「对啊，怎麽了？」

刘亦非理直气壮。

「舒服。」

「你妈会不会以为，我虐待你了？」

「天天让你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

江浪吐槽。

刘亦非瞪了他一眼，走过来，直接跳到他背上。

「你才是要饭的！」

「快点，背我下楼！」

江浪稳稳地托住她，颠了颠。

「这麽大个人了，还要人背。」

嘴上嫌弃着。

脚步，却很诚实地，朝着楼下走去。

……

十一点半。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从顺义的别墅区，平稳地驶出。

江浪开着车。

刘亦非坐在副驾驶，嘴里叼着一片吐司，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

「慢点吃，别噎着。」

江浪抽空看了她一眼。

「唔。」

刘亦非含糊地应了一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等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又喝了大半杯牛奶。

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活过来了。」

江浪把车里的音乐，调轻了一些。

「跟你说了多少次，早上要好好吃饭。」

「就是起晚了嘛。」

刘亦非小声嘟囔。

车子汇入主路的车流，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刘亦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江浪。」

「嗯？」

「我们……真的要结婚吗？」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江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

他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也很坚定。

「你不想？」

他问。

刘亦非摇了摇头。

「不是。」

「我就是觉得……有点快。」

「像做梦一样。」

从学校的里那次失败的表白，到花千骨的重返，西湖定情，到官宣，再到同居。

一切都发生得那麽快，那麽顺理成章。

她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不真实。

江浪看着她眼里的那一丝不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快。」

「我已经等了你，两辈子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

刘亦非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

「可是，结婚是很麻烦的事。」

「要考虑很多东西。」

「我什麽都没准备好。」

绿灯亮了。

江浪重新发动车子。

「你什麽都不用准备。」

「你只需要，准备好，当我的新娘。」

「剩下的所有事，都交给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妈妈那边，我会跟她谈。」

「把国籍转回来的事，我也已经让公司的法务去办了。」

「还有……」

他看了她一眼。

「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家服装公司。」

「我已经让张照，把公司的全部股权，都转到阿姨名下了。」

刘亦非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