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非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江浪,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在片场,他是追求完美的艺术家。
在私下,他是算计精准的资本家。
这种极度的理性,让她感到一丝陌生,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你这人……」
刘亦非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心真脏。」
「不过……」
她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脏得还挺有道理。」
江浪笑了笑,没反驳。
在这个圈子里,不脏一点,怎麽护得住想护的人?
「对了。」
刘亦非忽然想起了什麽,坐直了身体。
「那你对我呢?」
「你是把我当演员,还是当商品?」
这是一个送命题。
江浪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都不是。」
「那是什麽?」刘亦非眯起了眼睛,眼神危险。
正好红灯。
江浪踩下刹车,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在夜色中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凑过去,在她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是唯一。」
「我的唯一。」
说着,他还唱了起来。
「哦,OH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
「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
唱的还不赖,就是高音有点破音。
刘亦非的脸瞬间红了。
她嫌弃地推开他的脸,嘴角却疯狂上扬。
「油嘴滑舌。」
「绿灯了!快开车!」
「遵命,我唯一的老板娘。」
保姆车重新启动,融入了京城璀璨的夜色中。
车厢里,流淌着一股甜腻而温暖的气息。
有了那场名为虚拟驾驶的惨痛洗礼。
《灵笼》剧组的任督二脉,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打通了。
接下来的拍摄,顺得不可思议。
其实,特效电影的拍摄逻辑,和传统剧情片截然不同。
传统电影讲究长镜头,讲究情绪的连贯和递进,对演员的台词功底和微表情控制要求极高。
稍有不慎,就是整段垮掉。
但特效大片不一样。
它更像是搭积木。
因为后期要加入大量的CG场景和特效,镜头往往被切得很碎。
一个两分钟的大场面,可能由上百个两三秒的短镜头拼接而成。
演员不需要一口气演完莎士比亚式的独白。
他们只需要在两秒钟内,精准地给出一个惊恐的眼神,或者一个挥刀时的冷酷。
只要技术团队足够硬,绿幕抠像足够乾净,剩下的,就是考验演员的信念感。
也就是俗话说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当然。
前提是,你要能在绿幕前,忍住不笑场。
……
三号棚,B区。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绿色的世界。
墙壁是绿的,地板是绿的,连工作人员为了隐身都穿着绿色的紧身衣,像一个个巨大的绿虫子在蠕动。
场地中央,中间竖着一根孤零零的铁杆子。
杆子顶端,绑着一个网球。
绿色的。
上面还用记号笔画了个简陋的笑脸。
「各部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