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想把这个小姑娘签心下来呀！

如果当初再豁出去点……

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

她关掉网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冷了，又苦又涩。

……

华谊兄弟，王忠君的办公室。

他靠在老板椅上，看着助理递过来的平板电脑。

「有点意思。」他评价道：「这个江浪，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身边的冯晓钢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这姑娘，换个造型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觉得她就是个花瓶，现在这眼神里有东西了。」

王忠君笑了笑，把平板还给助理。

「可惜了，当初要是能把她挖过来……」

「要是能多给点……」

他没再说下去。

哪有这麽多后悔药吃。

……

奇迹影业，江浪的办公室。

相比于外界的翻江倒海，这里安静得过分。

江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曲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刘亦非盘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停地刷新着微博页面。

涂了绿色指甲油的脚趾顶着一只棉拖鞋，在那一晃一晃。

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江浪江浪！你快看！又涨了五十万粉！」

「热搜第一！爆了！真的爆了！」

「你看这个评论，说我眼神绝了！」

她像个献宝的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江浪从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出息。」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部还没开拍的电影，一张定妆照而已，有什麽好高兴的。」

刘亦非的兴奋劲被打断，她鼓起腮帮子，不满地看着他。

「这怎麽就不值得高兴了？这说明我的造型很成功！说明观众很认可！」

「认可？」

江浪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他们认可的不是你，是白月魁这个角色，是奇迹影业花了几百万营销费砸出来的热度，是你身上这套几十万的衣服和造型。」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等你什麽时候，穿着那件全村的希望，素着脸，光靠一个眼神就能让观众相信你是白月魁，那才叫成功。」

刘亦非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气呼呼地拿抱枕砸他。

「你这人怎麽这麽讨厌！」

江浪轻松接住抱枕，随手丢在一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从她利落的短发，到她因为生气而亮晶晶的眼睛。

「高兴完了，就去训练室。」

他说道。

「小明哥已经进组开始训练了，你也该加加量才行。」

「在开机前，你必须能真的单手拎着那把两斤重的唐刀，面不改色地挥一个小时。」

江浪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小脸，嘴角悄悄向上弯了一下。

「别忘了，海报上有多惊艳，电影里要是拉胯了，你就会被嘲笑得多惨。」

「你是白月魁，不是cosplay白月魁的刘亦非。」

「这是两码事。」

「就你道理多，你是葫芦水娃吗，就知道泼冷水，真想把你嘴给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