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栋递给韩三爷一支细致雪茄，自己也点上一支，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老领导，您说……这个奇迹工厂，到底是个什麽来头？」

于栋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兴趣。

「我让我美国的朋友去打听了下，矽谷那边确实有个叫奇迹工厂的公司，去年刚注册的，但神神秘秘的，根本挖不到什麽料。」

「挖不到就对了。」

韩三爷笑了笑，转过头看着于栋。

「这说明江浪把渠道捂得很死，你看他今天又是画饼又是戴高帽，其实都是虚的。「

」这小子真正的底气，就是这个别人没有的独家技术渠道。」

于栋深以为然：「可不嘛，要不是看在这个份上，谁敢陪他赌这麽大。「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把咱们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韩三爷弹了弹菸灰，露出一抹不以为然。

「还是年轻了点，最后那个补充条款，他答应得太快了。」

「是啊。」

于栋也笑了起来。

「他以为是展示自信，其实是把最后的缰绳交到了咱们手里。「

」万一真出了岔子，这项目就成了咱们的了。「

」到时候，他那个奇迹工厂渠道想不跟咱们合作都不行。」

韩三爷摆了摆手：「先别想那麽远，这小子是个能做事的，只要他能把片子拍出来，咱们就跟着喝汤。「

」成了，是华语电影的胜利，败了，咱们也没亏到哪去。「

」这笔买卖，稳。」

车内，两个老江湖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去吃卤煮的路上。

车内的气氛轻松而振奋。

刘亦非把车窗摇上，转过头，美眸带着一丝探究和笑意，盯着江浪。

「哎，江大导演，我有点没看懂。」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嗯？」

「你前面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怎麽最后那个补充条款，答应得那麽乾脆？」

刘亦非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你是不是又在憋什麽坏水呢？故意卖个破绽给他们？」

坐在副驾驶的张照闻言，也从后视镜里看了江浪一眼，沉稳地开口。

「江总，刘总问到点子上了。「

」刚才韩总的秘书确实旁敲侧击地问我奇迹工厂的事，想了解一下合作流程，被我给搪塞回去了。「

江浪笑了笑，对这位经验老道的CEO非常满意。

「老张，这事你不用理会。」

「后续所有关于奇迹工场的对接，都由我来单线负责。「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催他们把5000万美金打到项目组的帐上，越快越好。「

」钱到帐，我们才能启动一切。」

「明白。」张照乾脆利落地应下。

江浪这才转头看向刘亦非，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

闻着传来的幽香，压低了声音。

「至于那个条款，你觉得是他们给我们上了一道锁，还是我们给他们喂了一颗定心丸？」

「定心丸？」

这并不难猜，刘亦非眼波流转间，瞬间领悟了。

「聪明。」

江浪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

「他们以为抓住了我们的命脉，却不知道这项目的灵魂，在我这儿。「

」我答应得越痛快，他们就越相信我们的技术真实不虚，后面的钱才给得越爽快。「

」没有我，就算项目给了他们，有什麽用？」

刘亦非还是没太明白，奇怪的问：「他们拿了项目，没有你，也能拍出来吧？」

江浪一戳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刚还夸你聪明，怎麽一下子脑子又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