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将言作为寿星之一,被灌了不少酒,几轮下来,脸颊飞红。
冷道成神色如常,举杯便饮。
「冷贤侄好酒量!」一位家主赞道。
冷道成放下酒杯,「过奖。」
宴至半酣,厅堂中央空出来,有歌舞助兴,几位舞姬衣袂翩跹。
龙将言被酒意灌的眼尾染着薄红,旁侧,一只手又递了杯盏过来。
「堂兄,添翼敬你一杯。」
这是个长相较阴柔,肤若凝脂,男生女相的美男子。
龙将言二叔家的儿子,龙添翼。
说起龙将言二叔家,就一句,比较造孽,命运多舛。
龙添翼上面,有个兄长刚出生就夭折,他出生的时候,又是个早产儿,从小身子骨弱不禁风。
偏偏龙家以武传家,龙添翼这身子骨根本练不了高深武学,从小便不受重视,性子也养得有些孤僻敏感。
这些年,他靠着家族资源堆砌和自身努力,才勉勉强强达到筑基初期,在龙家年轻一辈里算是垫底,更别说他那众星捧月的堂兄龙将言,才比他大一岁不到,马上都金丹了!
他端着酒杯站在龙将言面前,眼神有些闪烁。
龙将言微皱了下眉:「添翼,你身子弱,别喝了。」
龙添翼强扯出个笑:「今日是堂兄生辰,添翼……自当尽兴。」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许是喝得急了,呛咳起来,白皙的脸颊浮起病态的红晕。
龙将言起身拿过他手中杯子,轻拍他背:「慢些。」
龙添翼止住咳嗽,抬眼看龙将言,眼中情绪多变。
有羡慕,有不甘。
还有些许难以察觉的怨怼。
「堂兄凌云志,添翼愧难及,唯愿兄长安,他日,方振龙威。」
他道,「堂兄天纵之资,如今又入无极宗玄剑峰,前途自当不可限量……添翼……敬服。」
这话说得乾巴巴的,任谁都听得出言不由衷。
他低咳着转身,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一幕落在主桌的冷道成眼中,他睥睨着龙添翼那单薄的身影,眼底若有所思。
以武立家的家族,历代家主皆是族中战力最强者,不论嫡次,龙霸天如今正值壮年,修为已至半步炼虚,家主之位稳如泰山。
龙老二,也就是龙添翼的爹,龙霸江,当年与龙霸天争夺家主之位落败,一直怀旧于心。
他自身天赋不及龙霸天,便将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可惜大儿子早夭,龙添翼又天生体弱,根本走不了武道。
何况龙霸江此人心胸狭隘,行事偏激。
冷道成抿着酒。跳梁小丑,无须挂齿。
宴席持续到深夜。
龙将言彻底成酒蒙子了,走路头重脚轻,最后是冷道成扶着他向长辈们告退,回了东厢房。
一进门,龙将言就软绵绵地挂在冷道成身上,身上醉醺醺的酒气扑了冷道成满怀。
「阿冷,生辰快乐……」龙将言抱着他的腰,声音黏糊。
「嗯,你也快乐。」冷道成象徵性回道。
龙将言的眼眸湿润又明亮,看冷道成时,里面真挚又热烈,他凑上去,想亲冷道成的唇,可到了跟前马上就碰到了,龙将言又摇摇头,只亲了下他的脸颊。
他附在冷道成耳朵边,神神秘秘的道:「…我娘说,只有娶过门了的意中人,才可以碰嘴唇。」
冷道成看着这喝懵的酒蒙子,抬手,指腹轻轻擦过龙将言红润的下唇。
「你娘说的对,要明媒正娶,昭告天地,缔结道侣之契,才算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