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在房间里无限放大。
龙将言头脑发热,麻木感和滚烫的羞耻交织,让他大脑空白一片,呼吸都差点忘。
「我……没想……」他支支吾吾。
「没想什麽?」
冷道成的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靠近床榻,平稳的语调让龙将言更加心慌意乱。
「没,想谁……」 龙将言用枕头把脸捂住,羞赧难当。
他现在只想地上裂开一条缝,或者时间能倒流回一刻钟前。
床榻微微下陷,冷道成在床边坐下。
龙将言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扯过薄被将自己裹住,刚有所动作,就被握住了手腕。
「转过来。」
「不……阿冷,你别……」
冷道成没管他的抗议,手上用力,将龙将言侧卧的身体扳过,月光从窗纸透入点点,龙将言被迫仰躺,眼睛慌乱地瞥向一旁。
空气里的气味潮湿又温热,薄被滑落,冷道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缓缓下移,手指拂过龙将言滚烫的脸。
他又问了一遍:「刚才在想谁?」
这个问题在此情此景下既刁钻,又暧昧。
龙将言手紧握,手心冒汗。
这该怎麽说?
这种事,能坦白?
他迟迟不语,蓦地,冷道成倾身靠近,「不说麽,那我自己猜。」
指尖顺着龙将言的下颌线滑到喉结,冷道成端住他的脸,强迫龙将言与他对视。
「是在想冷劲竹,还是你的师尊?」
「或者,」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龙将言的耳垂,气息灼热,「你上辈子的丈夫?」
唰地,龙将言被他的声音燎软了。
他闭眼,睫毛抖颤,快要失去分辨和思考能力,「…我不知道……」 他吐出这几个字,带着浓浓的难堪,「你别问了……阿冷……」
龙将言伸手想去推拒,手腕依然被冷道成握着,他另一只手徒劳挡在身前,被这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知道为什麽做这事,这屋子里的气息,都乱了。」
「你的心,也乱了。」
手被桎梏,龙将言别开脸,嘴硬:「……没有。」
「没有?」冷道成拨开龙将言汗湿的额发,「那这身汗是热的?」
「不……」
「方才这屋子里可没有第二个人。」
「能让龙家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天才在自己卧榻之上失态至此的,会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