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极静,只有龙将言抽噎的动静。
「又哭了。」
「没有!」
「嗯,没哭。」
「……」
龙将言气不过,张嘴在冷道成颈侧的皮肤上咬了一口。
不疼。
痒。
咬完,龙将言愣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做出这种类似撒娇泄愤的举动。
可他也没松口,虚虚地叼着那块皮肉,像觉醒了什麽DNA,大脑进行加载中。
这姿势实在太过暧昧,他整个人挂在冷道成身上,咬着冷道成的脖子,眼泪还没干。
半晌,冷道成叹了口气。
也就是他惯着龙将言,放在以前,敢这麽大胆捆天帝的,早被天雷劈成血雾了。
「龙守拙,」他叫他的字,「松开。」
龙将言没动。
「绳子,解开。」冷道成又说,「手麻了。」
龙将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把他手捆着,忙松了口去解那堆乱七八糟的死结。
他鼻尖红红,一边解一边吸鼻子。
好不容易解开手腕的死结,腰上那个结更麻烦,龙将言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团红绳从冷道成腰上拆下。
绳子松开,冷道成的红衣腰间被勒出了明显的褶皱。
龙将言看着那褶皱,又看看冷道成手腕,心里那点脾气,在这会儿变成了愧疚和心疼。
「……疼不疼。」他问,手指碰了碰冷道成手腕上的红痕。
冷道成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瞥他一眼:「你说呢?」
龙将言低下头,比自己被捆更委屈了。
他撇开视线,「让你骗人……」
「我何时骗你?」冷道成言辞凿凿,「我只说过玄剑峰主性情严苛,手段狠辣,可没说过,我不是他。」
龙将言被他这诡辩噎住。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阿冷确实只描述了玄剑峰主的可怕,从未否认过自己就是本人。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龙将言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在云舟上,我问你认不认识无极宗的人,你还说算是……」
「是认识。」
「认识我自己,不算认识?」
龙将言:「……」
好像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他还是不服。
「那丶那你就是骗我了,还绑我!」
少年小声抱怨,「…而且你那样绑我,很奇怪。」
「哪里奇怪?」冷道成明知故问。
「就是很奇怪啊!」龙将言脸也红了,「哪有那样考验弟子的,怎麽能,,!」
「那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冷道成好笑道,「绳索不过外物,攻心为上,你心神被扰,自然破绽百出。」
龙将言想想也是,自己当时被那暧昧的交手方式和熟悉的竹香扰乱了心神,才会轻易被绳子制住。
「哦,那你下次别用那种方式了……很奇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