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太阳落山,冷零才吃上鲨生中第一口岸上的新鲜嫩肉,夏熠领着他来到一处客栈落脚,给他洗了身子,换了衣服,买了鞋子,梳了头发。
「你就这麽光着脚从海边走到城里?划出血怎麽办?」夏熠蹲在地上,握住冷零惨白的脚踝,把鞋往他脚上套。
冷零垂着眼睫,「不疼。」
这辈子在海里养成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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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穿,就把鞋蹬掉。
看着那双被蹬掉的布鞋,夏熠又好气又好笑,他把鞋捡起来,也没再给冷零套上,而是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抬头看他。
洗乾净了脸,换上了乾净衣裳,他头发还是和上辈子那样短,配上没什麽表情的脸,确实,在这个修真界,看起来很像个异类。
「行,不穿就不穿,反正也磨不出茧子。」夏熠把鞋子放到一边,「说说,你这辈子怎麽回事?怎麽会在这里?还搞成这样?有见过其他人吗?」
冷零坐在床沿,「不知道,醒来就在海底。」
「变成巨齿鲨,待了一百多年,跟其他海洋生物打架,占了块地方。」
夏熠听着。
变成鲨鱼。
待了一百多年。
打架占了块地方。
「然后呢,打完架不去做海洋霸主,上岸来找我?」夏熠顺手从桌上拿了块糕点塞他嘴里。
冷零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不。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前些天,有艘飞船,载着很多人飞过海洋。」
「我在下面感觉到了,龙将言,还有义父。」
「他们的船被攻击,我帮忙,到中土上岸,找吃的。」
「义父?」夏熠愣住,「你是说……冷前辈?小龙也在?」
「嗯,他们要去别的洲。」
夏熠哦了一声,又问冷零:「你帮了船,还见了他们,那他们认出你了没?」
「龙将言,忘了。」冷零啃着吃的,「义父应该知道。」
夏熠心一沉,「什麽叫忘了?」
「就是不记得。」
「……」
好像没什麽能说的了。
夏熠摸了摸脑门。
真是,邪门。
这辈子,昆仑山还在,七个师父七个师姐也在,他,夏熠,重开一次,不说求个大富大贵吧,结果还是天崩开局啊,他又他妈在棺材里爬出来一次,摔进河里被师父捡到。
造孽了。
鬼知道他这些年怎麽过来的,除了他,整个昆仑山都没上辈子的记忆。
段折阳就更疯了。
天天揪着体内那只鬼问,你真不记得老子了?你跟我睡了那麽多次不记得老子了?真拿道爷当免费炉鼎,啊?!喂!
就是这样,据段折阳说,九幽也失忆了。
夏熠嘴角牵了牵。
「你知道吗。」
「……其实我有点儿想你。」
夏熠这话就像随口一提,冷零咀嚼动作放缓了,瞳中映着青年疲态又故作轻松的脸。
他不太理解这种名为想念的情绪具体该去怎麽回应,也不知道夏熠那又要张开的嘴,下一秒会说出什麽。
他把只剩下小半块的糕点递到夏熠嘴边,想要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