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细密窸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规模宏大,令路灯的光晕都黯淡几分!
地上丶墙缝丶空气中,都浮现出颜色不一的光点。
幽绿。
暗红。
漆黑。
全是形态各异,密密麻麻的蛊虫!
毒蛇盘绕,蜈蚣百足,飞蛾振翅。
「我去!」
夏熠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游鱼般滑溜起来,「黎妙音,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看你长得也挺好看,何必打打杀杀?咱们坐下来聊聊人生理想不行吗?我免费给你当心理谘询师啊。」
「亏你还记得我全名,但我不会给你留全尸——」
少女手腕轻抬,盘绕在手的乌蛇猛地窜起,化作一道黑色箭矢,直射夏熠面门!
夏熠现在的处境,就像陷入了一片蛊虫海洋,四面八方围的他水泄不通,空气里都是一股甜腥加着腐朽的怪味,令人作呕。
「Stop! 阿sri!」
他叫停,「好男不跟女斗,我夏熠从来不打女人跟孩子,你再这样,我可就叫了!」
黎妙音冷眸如冰:「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夏熠:「破喉咙!!」
他扯着嗓子开始嗷嗷,「我警告你,我有先天心脏病糖尿病尿毒症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丶还有高血糖高血压密集恐惧症!你蛊虫敢咬我一口,嘎巴一下死了算轻,我要是躺在地上讹你,能让你倾家荡产!」
黎妙音:「……」
阿嫲说的没错。
这人,脑子就是有病。
和他的师父,一模一样。
她兜帽下的嘴角无语地抽动一下。
虫潮肆虐,黎妙音指尖微微一勾,「看来你师父们,只教会了你耍嘴皮子。」
「嘶嘶——!」
地上密集的蛊虫加快了涌动,就像无尽的黑色废水,其中几条通体碧绿的竹叶青吐露毒牙,朝夏熠紧逼!
夏熠收了嬉笑,秒变战斗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边走位边摸出兜里的老年机展示人脉:「你再猖狂,信不信我找人弄你?不就是个破婚约吗,你不结毁了就是了,还搞得这麽恨海情天,我们之间又没什麽太大关系。」
「负心汉!」
怎知黎妙音斥道:「我阿嫲等了你师父几十年,他辜负了我阿嫲!你也是!」
「他们说你上山学艺,艺成之后便来与我完婚。结果呢?艺成了,你迟迟不来。」
「我黎妙音在寨子里等了你十六年,和阿嫲一起成了所有人的笑柄,这口气,我不会替阿嫲咽下去!」
她声音敢大,夏熠的声音就能比她大无数倍:「你给我闭嘴!你骂谁负心汉!?」
「完婚?我去跟你完哪门子婚?你疯了吧!我特麽法定结婚年龄还没到呢,你一十六岁的小屁孩,想让我吃牢饭?!」
「咻!咻!咻!」
金针破空,钉入那几条毒蛇的七寸。
夏熠皱眉:「你自己也说了,婚约一事,是祖辈糊涂,我从未生过想要结亲的想法。」
「你想要解除婚约,我满足你,拿了婚书之后,就回到你的苗寨,可你要是非打不可,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他有医德,但胜在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