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道成用毛巾擦脸时,从镜子中,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龙将言,对方眼神飘忽地落在他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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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龙将言却在这同一时刻低下了眼眸,摸了摸鼻尖,过来刷牙。
龙将言还穿的睡衣,领口开了两颗扣子,斜歪着露出一小片锁骨,那处,昨夜磨蹭出了一小片红痕。
将毛巾挂回架子上,冷道成也没走,就靠着洗手台,好整以暇地看着龙将言。
气氛有点过于安静了。
龙将言在旁边挤了牙膏,刷的心不在焉,更多时候,他都在狗狗祟祟地通过镜子去瞥冷道成,被发现后,又抓包似的迅速移开。
冷道成:「有话说?」
龙将言字正腔圆:「没!」
他嘴上说没有,实则那双眼睛里,分明藏了一兜子话。
刷完牙,龙将言慢吞吞吐掉泡沫,又慢吞吞洗脸,整个过程像是被放了0.5倍速,冷道成没开口催,就那麽看着他,直到龙将言自己憋不住问:
「前辈……昨晚,我是不是很过分?」
「你觉得呢。」
龙将言耳朵尖又开始泛红:「晚辈,晚辈知错。」 顿了顿,他又飞快补充,「但丶但若是前辈允许……晚辈可能……下次还会……」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噎住了,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冷道成。
冷道成觉得几分有趣。
这小子,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伸手,用食指关节抬了抬龙将言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
「龙守拙。」
「…在。」
「有些事,自己拿捏分寸。」
龙将言喉结滚动,搭在他下颌的那只手,带着冷水的凉。
他微微颔首握住冷道成的手腕,在其修长的指关节上亲了一下,眼中的光明明灭灭。
「晚辈——」龙将言刚开口,楼下便传来夏熠超大分贝的怪叫。
「啊!哈基米南北绿豆!!」
「灯光开关旋转到这个位置时,全车灯光点亮……这什麽玩意儿!?」
夏熠正在对科目一的题库愁眉苦脸。
看着对面翘着二郎腿的冷零,他问:「小零,你会开车吗?」
冷零打量他一眼:「会直升机。」
「六六六,有桂,我不玩了。」
夏熠翻着手里的书,「还有,交通信号灯分为机动车信号灯丶非机动车信号灯丶人行横道信号灯丶方向指示信号灯丶车道信号灯丶闪光警告信号灯丶道路与铁路平面交叉道口信号灯。」
「它怎麽这麽多灯,靠,这比我小时候背《黄帝内经》还难。」
说着,二楼楼梯发出响动,冷道成与龙将言一同下来。
龙将言宽慰道:「夏兄不必焦躁,循序渐进即可。」
「说得轻巧,」夏熠把书一丢,瘫在沙发里,「你都不用考驾照。」
「吾可御剑。」龙将言认真道。
夏熠:「……」
一群挂逼,他玩个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