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外的巷子里,冷道成站在那儿等。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冷道成:「……」
???
即将到达十五分钟的时候,龙将言才从后门探了半个脑袋出来看。
见冷道成靠在墙角那儿抽菸,他才走出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前辈……对不起。」少年声音闷闷的。
冷道成:「为什麽动手?」
「他对您言语轻薄……」
「所以?」冷道成那双没什麽温度的眸子看着他,「他说什麽,与我何干?与你何干?」
龙将言被他问得一怔。
是啊…
与他何干?
前辈自己都不在意,他凭什麽……凭什麽觉得被冒犯,凭什麽出手伤人?
可在这种夜深人静,又只有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龙将言那个想亲近冷道成的心病,又犯了。
他低下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晚辈知错。」
他说完,空气陷入寂静。
冷道成看了他一会儿,只说,今晚不用你忙了,先回去吧。
菸头掉在地上,冷道成从他身侧离开。
空荡荡的巷子里,独留龙将言一人站着。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他站了很久。
……
龙将言没有回去。
他顺着日常会经过的路线,坐在了一个酒吧附近公园的秋千上,看着城市璀璨又冰冷的灯火。
脑子里很乱。
他没脸回去。
就这麽没有经过慎重考虑,就在前辈工作的地方打了人,对前辈的生意影响不好。
就是自己的错……
龙将言晃着秋千,碎发随风晃荡。
夜入浓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龙将言敏锐地回头。
冷道成站在路灯的光晕下,神情淡漠,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
「准备在这儿晃一夜?」
龙将言停下,有些无措:「前辈……」
冷道成把袋子递给他。
里面是热乎乎的饭团,还有一瓶牛奶。
龙将言捧着饭团,小口咬着:「前辈…您不生气了吗?」
冷道成在他旁边坐下,「生气有用?打都打了。」
「……」
龙将言喉结动了动,「抱歉,前辈,」他开口,「我最近…有些奇怪。」
「嗯?」
「总是,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龙将言声音越来越小,「心神不宁,难以入定。」
冷道成问:「想什麽?」
龙将言卡壳了。
这。让他怎麽说?
说我想牵您的手?
说我想要亲近您?
他眨了眨眼睛,又咬了一口饭团,含糊道:「……就,心绪不宁。」
冷道成看他一眼,耳根通红,模样紧张局促,透露着一股子不安。
他想起这段时间龙将言种种反常。
有些黏糊,又立马会回收的视线,还有会忽然莫名其妙眼巴巴的看他。
冷道成活了这麽多年,不是什麽都不懂。
他扯了扯嘴角。
「雏儿。」
龙将言:「???」
雏儿?
什麽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前辈……看出来了?
「最近总是盯着我背影发呆,凑近了又缩回去,碰一下,耳朵根又红半天。」
「思春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