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客气了,只要太子殿下安好便好。」审食其将新制的药丸递上,又与吕雉闲聊了几句刘盈的近况,便起身告辞:「王后,军中尚有杂事需处理,臣先行告退。」吕雉点头应允:「好,你去吧,路上小心。」
审食其走出营帐,刚行至帐外僻静的回廊处,便见薄昱提着食盒从厨房方向走来,显然是去给吕雉和刘盈取吃食。他停下脚步,轻声喊住她:「薄昱姑娘。」
薄昱闻声回头,见是审食其,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见过审中尉。您刚从帐内出来?」
「嗯,刚向王后告辞。」审食其示意她近前几步,待她走到跟前,才低声问道:「薄昭的伤,如今境况如何了?」
提及弟弟,薄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劳中尉挂心,前日刚收到消息,弟弟的伤势已然大好,想来不日便能赶来军中了。」
「那就好。」审食其点了点头,说道,「我已让人传信给周季,等到薄昭伤好后,他们再一块过来。」
薄昱闻言,心中更是感激,连忙躬身道:「多谢中尉费心安排,薄昱谢过中尉。」
审食其看着她恭敬的模样,忽然想起田横赠送的那箱珠宝中,自己挑选的那支玉簪。那玉簪通体洁白,雕工简洁清丽,正合薄昱素雅的气质。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盒,打开后,那支玉簪便静静躺在其中,阳光透过帐帘洒在玉簪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物是我先前偶然所得,见其清丽脱俗,正适合你。」审食其将锦盒递到薄昱面前,语气温和。」
薄昱低头看向锦盒中的玉簪,瞬间愣住了。那玉簪质地温润,样式雅致,绝非寻常物件。她抬头看向审食其,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欣喜,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吴地女子的软糯:「审中尉,这太过贵重了,奴婢不敢收。」
「不过是件小玩意儿,无需推辞。」审食其将锦盒轻轻塞到她手中,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和,「你应得的。」说罢,他便转身快步走出了营帐。
薄昱捧着锦盒站在原地,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凉温润的玉簪,难掩嘴角的笑意,连忙将锦盒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心中那丝微妙的暧昧情绪,如春日嫩芽般悄然萌发。
而此刻享受着安静时光的他们,却不知竟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已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