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班头用刀鞘敲着柜台,唾沫星子乱飞:「这个月的『治安费』,还有明天的『迎春税』,赶紧交上来!」
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王班头,官爷!求求您高抬贵手啊!」
掌柜的哭丧着脸:「您看我这店里,一天到晚就没几个客人,是真的没钱了啊!上个月的税,我都是借高利贷才交上的……」
「没钱?」
王班头冷笑一声,那双三角眼在店里扫了一圈,「我看你这店里不是有客人吗?生意不错嘛!」
他伸出油腻腻的手,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麽交钱,要麽……就拿你这店里的人抵债!」
「官爷饶命!饶命啊!」
「别嚎了!」
王班头不耐烦地把他推开,眼神在食客中巡视。
当看到许琅那一桌的大鱼大肉时,他的眼睛亮了。
再往后一看,看到了身段婀娜丶气质绝佳的花想容,王班头眼中的贪婪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淫光。
好货色!
这气质,这身段,比县太爷新纳的小妾还要顶!
「哟呵,外地来的肥羊?」
王班头舔了舔嘴唇,提着刀,一步三晃地朝着许琅这一桌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那群官差也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把这一桌团团围住。
「大哥哥,坏人来了!」
花果儿吓得扔掉手里的鸡腿,躲进了许琅怀里。
花想容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身子下意识地向许琅靠拢。
王班头走到桌前,根本没看许琅,一脚就踩在了许琅旁边的空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花想容。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货物。
「小娘子,长得挺俏啊。」
王班头嘿嘿一笑,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摸一摸花想容脸的脸蛋:「外来人吧,来清原县,懂不懂这里的规矩啊?」
「滚。」
许琅头都没抬,嘴里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王班头的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翻涌出道道狰狞
「小子,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许琅,「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琅终于抬起了头。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
「我不管你是谁。」许琅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我只问你一句,你刚才说,收税是为了给谁筹备大典?」
「哈!当然是给咱们未来的皇帝,许王!」
王班头一挺胸膛,脸上满是得意,「小子,我告诉你,这钱,是许王让收的!谁敢不交,就是跟许王作对!就是反贼!要杀头的!」
他以为搬出「许王」的名头,能吓住这个外地人。
「哦?许王让收的?」许琅笑了。
那笑容,看得王班头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发毛。
「那是自然!」
王班头色厉内荏地吼道,同时把手再次伸向花想容,「少废话!这女人,我看她形迹可疑,肯定没交『人头税』!跟老子回衙门一趟,好好聊聊『身体税』怎麽交!」
「身体税」三个字一出口。
许琅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他叹了口气。
「本来想让你们多活几天的。」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王班头那只伸向花想容的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九十度对摺了过去!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酒楼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