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花果儿趴在许琅的膝盖上,两只小手扒拉着许琅的袖子,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烤得焦黄流油的野兔,口水都快要把许琅的裤子给打湿了。
「大哥哥……好了没呀?」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催促,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像只饿坏了的小馋猫。
行囊里有村民准备的乾粮,但和香喷喷的烤兔肉相比,小丫头自然喜欢吃肉。
「急什麽,心急吃不了热兔子。」
许琅手里拿着根树枝,慢条斯理地翻转着烤肉,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个精致的小瓶子,往上面撒着调料。
这一手「神级厨艺」,别说是烤兔子,就是烤鞋底子都能让人闻着流口水。
坐在对面的花想容看得有些发呆。
火光映照在许琅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白日的痞气,多了几分专注。
这男人……怎麽什麽都会?
会功夫,会作诗,还能打猎……甚至连做饭都这般讲究,厨艺精湛。
「行了,开整!」
许琅撕下一只肥硕的兔腿,稍微吹了吹,递给早就望眼欲穿的花果儿。
「哇!谢谢大哥哥!」
小丫头欢呼一声,两只手抱着比她脸还大的兔腿,也不怕烫,啊呜一口咬下去,瞬间满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许琅又撕下另一只腿,递给花想容。
「尝尝,独家秘方,皇宫里的御厨都做不出来这味儿。」
花想容接过兔腿,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了谢,斯文地咬了一小口。
外焦里嫩,麻辣鲜香。
味蕾瞬间被征服。
三人围着篝火,吃得满嘴流油。
这乱世之中,能有这一刻的安宁和饱腹,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
夜深了。
花果儿毕竟是小孩子,吃饱喝足,就在许琅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时不时砸吧两下嘴,估计是梦里还在啃兔子。
许琅把外衣脱下来,裹在小丫头身上,动作轻柔。
花想容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得像是一汪水。
「那个……」
她犹豫了半天,手里拿着根枯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画圈圈,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怎麽?还没吃饱?」许琅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调侃道:「要是没饱,我下面给你吃?」
「不是……」
花想容摇摇头,也没工夫去想,哪里来的苗条?
她抬起头看着许琅,眼底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叶少侠,你说……我大师姐在京城,真的过得好吗?」
许琅挑了挑眉:「怎麽不好?锦衣玉食,有人伺候,出门八抬大轿,想吃什麽吃什麽。」
「可是……」
花想容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风声:「我听说,那个许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有很多老婆,很花心!」
「嗯?」
许琅手里的动作一顿,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怎麽个魔头法?」
花想容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担忧:「这一路走来,听那些流民说,许王身高八尺,魁梧如小山,每天都要吃人心下酒,稍不如意就要屠城……大师姐那样温柔的人,落在他手里……虽然我知道是谣言!但谣言,总有点什麽根据……」
许琅:「……」
这特麽谁造的谣?
还吃人心下酒?老子从来没有屠过城,虽然杀人很多,但从没错杀过一个老百姓!
许琅乾咳了一声,强忍住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看着花想容。
「容容啊,谣言止于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