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愿降……愿称臣……愿「但是……」
拓跋敏敏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祈求和无奈:「五千匹战马……我们真的凑不出来。」
「去年的白灾冻死了不少马驹,再加上这次南下打仗损失的……现在的王庭,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匹能骑的战马。」
「大人,您就算是把我们全都杀了,我们也变不出马啊。」
拓跋敏敏抬起头,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她是真没撒谎。
现在的蛮族,穷得连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许琅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眉头微微挑了挑。
他当然知道蛮族现在是个什麽鬼样子。
刚才进来的时候,那天子望气术一开,这王庭上空的气运早就散得跟屁似的,穷得叮当响。
但他就是想看看,这小野猫被逼到绝境会是个什麽反应。
「两千匹?」
许琅摸了摸下巴,一脸的为难:「这就难办了啊。」
「你看,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诚信,说五千就是五千,少一匹都不行。」
「这要是传出去,说我许琅好说话,以后谁都敢赖我的帐,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许琅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拓跋敏敏面前。
那双黑色的靴子,就停在拓跋敏敏的膝盖前。
拓跋敏敏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许琅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既然马不够……」
许琅突然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了拓跋敏敏的下巴。
入手滑腻,带着一丝草原特有的凉意。
这丫头的皮肤虽然是小麦色的,但近看却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生命力。
跟关内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完全是两个品种。
特别是那双眼睛,倔强中带着恐惧,恐惧中又藏着一丝不甘,看得许琅心里一阵痒痒。
「那就用人来凑吧。」
许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
「什麽……什麽意思?」
拓跋敏敏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都听不懂?」
许琅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那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的意思是……」
「加上你,今年这笔帐就算平了。你们继续休养生息,明年……一匹也不能少!!」
「轰!」
拓跋敏敏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那小麦色的皮肤都透出一股诱人的绯红。
她当然明白这是什麽意思。
在草原上,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战败者的牛羊丶土地丶甚至女人,都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丶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竟然会看上她这个「野丫头」。
「怎麽?不愿意?」
许琅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愿意也行。」
「那就把这笔帐好好算算。」
「我想,那座京观应该不介意再高一点。」
「不!我愿意!!」
拓跋敏敏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
她太清楚慕容沧海是个什麽人了。
那个杀神,要是让他进来算帐,蛮族今天就得灭种!
「我愿意……」
拓跋敏敏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那厚厚的地毯上。
为了族人,为了活下去。
别说是给人当丫鬟,就算是当牛做马,她也认了。
「这就对了嘛。」
许琅满意地笑了,伸手在她那编满小辫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手感还挺扎手。
「今晚,把马奶酒备好。」
「我就住这儿了。」
说完,许琅也不管那一帐篷目瞪口呆的长老,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慕容沧海跟在后面,路过拓跋敏敏身边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