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帮助陈渊,一起收编新兵……」
许琅分完任务,眯起眼睛,目光投向了南方。
那是南疆巫族的阵地。
大战开始后,炮火连天,巫族看到三王溃不成军后,乾脆撕毁了盟约,根本没有参战!
「跑?」
许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三缺一怎麽行?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整整齐齐的。」
……
「呼哧……呼哧……」
炎王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
他那一身平日里极其讲究的蟒袍,此刻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全是泥浆。脚上那双镶金丝的靴子也跑丢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满是腐叶和毒虫的烂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该死!该死!!」
炎王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咒骂。
骂靖王是个废物,骂厉王是个蠢货,更骂许琅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谁特麽打仗一上来就扔几千个炸药包的?!
谁特麽打仗主帅亲自飞过来砍人的?!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降维打击!!
「快到了……快到了……」
炎王看着前方那若隐若现的图腾柱,眼里终于露出一丝希冀的光芒。
那是巫族的营地!
只要进了那里,有大巫神坐镇,让他托住许琅,自己就会有一线生机!
据说那大巫神养了一条千年的蛊王,一口毒气能毒死几万人,绝对能挡住那个疯子!
「大巫神!大巫神救我!!」
炎王像是看见了亲爹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营地,嗓子都喊破音了:「快!快让你的族人布阵!那个疯子杀过来了!!」
营地里。
一群身上纹着诡异图腾丶脸上涂着油彩的巫族人,正围着一堆篝火不知在干什麽。
听到动静,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那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得炎王心里发毛。
人群分开。
一个身材佝偻丶手持白骨法杖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全是密密麻麻的毒虫纹身,眼窝深陷,眼珠子泛着幽幽的绿光,看着就不像是活人。
正是南疆大巫神。
「哟,这不是炎王殿下吗?」
大巫神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怎麽搞成这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叫花子呢。」
「少废话!」
炎王这会儿也顾不上什麽面子了,一把抓住大巫神的胳膊,急吼吼地说道:「快!快把你那些毒虫猛兽都放出来!只要你保住本王一命,等本王东山再起,封你为国师!南疆这块地,以后就是你们巫族的国中之国!!」
要是搁在以前,这条件绝对能让大巫神动心。
但现在……
大巫神没有动,只是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炎王的身后。
那里是断魂崖的方向。
虽然隔着几十里地,但他依然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恐怖剑意。
那是鸿蒙剑意。
是连天道都要退避三舍的霸道力量。
大巫神作为玩弄气运和诅咒的行家,他对这种力量最为敏感。
他那乾枯的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掐算了几下。
「咔嚓。」
手里的一块龟甲直接裂成了粉末。
大巫神的心脏猛地一抽。
完了。
西域佛门的气运断了。
北境蛮族的狼烟灭了。
东海那边的浪人军队,更是死绝了。
这天下的气运,现在就像是百川归海一样,疯狂地往那个许城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