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一愣。
「咱们是外来户,又是带着成建制的兵马来的。换做是你,你会放心直接把兵权交给我?」
陈渊冷笑一声,「他这是要看看,咱们这把刀,到底钝没钝,听不听使唤。」
「那咱们怎麽办?」
「等。」
陈渊吐出一个字,「明天,自见分晓。」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许城西校场便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许琅换了一身墨色劲装,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昨晚宿醉的样子。
他带着古云丶柱子等几名心腹,早早地来到了陈渊的住处。
「陈老将军,昨晚睡得可好?」
许琅笑眯眯地问道。
陈渊抱拳:「托许王的福,睡得踏实。」
「那就好,走,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兵。」
许琅也不废话,翻身上马,直奔西校场。
陈渊带着王猛等几名将领紧随其后。
刚进校场,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巨大的演武场上,三千名身穿崭新皮甲的士兵,正在进行着一种极其古怪的训练。
他们没有练刀枪,也没有练阵型,而是背着几十斤重的石锁,在泥泞的跑道上狂奔。
队伍的最前方,陆石头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手里扛着那把标志性的关公大刀,一边跑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吼:「都他娘的没吃饭吗?!跑快点!谁要是掉队,今晚没肉吃,去给老子洗袜子!!」
「杀!杀!杀!」
三千新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那种近乎疯魔的纪律性和意志力,让陈渊看得眼皮直跳。
这哪里是新兵?这分明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狼崽子!
「这就是我新组建的『奔雷营』。」
许琅指着那群士兵,语气平淡,「怎麽样,陈老将军,给指点指点?」
陈渊还没说话,身后的王猛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许王,恕末将直言。」
王猛是个直肠子,憋了一晚上的气正没处撒,「这练兵之法,靠的是战场厮杀,是阵法配合。只是在校场上喊的猛,没什麽用?」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陆石头正好跑完一圈过来,听到这话,把大刀往地上一杵,「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他瞪着牛眼,指着王猛:「你个黑脸汉子说什麽?有种再说一遍?!」
王猛也是个暴脾气,上前一步,脖子一梗:「说就说!一群新兵蛋子,花架子倒是挺多,真要动起手来,老子一只手能打十个!」
「嘿!你这……」
陆石头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石头,退下。」
许琅淡淡开口。
陆石头虽然不服气,但许琅的话就是圣旨,只能恨恨地瞪了王猛一眼,退到一旁。
许琅转头看向王猛,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这位将军怎麽称呼?」
「末将王猛!原忠勇侯麾下先锋校尉!」王猛昂首挺胸,一脸傲气。
「好名字,够猛。」
许琅点了点头,目光在王猛那壮硕的身板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身边的陈渊。
陈渊低头喝茶,眼观鼻鼻观心,显然是默许了手下的挑衅。他也想看看,这许琅手底下的将领,到底有多少斤两。
「既然王将军觉得我的兵是花架子,那不如……」
许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咱们搭把手?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