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许琅的大老婆,花有容外柔内韧,不争不抢,把这个家操持的很好,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许琅。
就连慕容嫣然,都没想过和花有容争什麽……
陆石头几个少年也不再说话。
他们现在能为琅哥做的,也只有等待和信任。
……
古树之上,冷月如钩。
许琅和姜昭月已经在这棵树上,熬了整整半宿。
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姜昭月更是早已在他温暖的怀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那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抖着,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许琅低头,看着怀中这张即使沾着泥土,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可偏偏,这个麻烦,他还不舍得丢掉。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儿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们还活着吗?」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暂时还活着。」许琅言简意赅。
姜昭月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依旧在树上,而树下,那头恐怖的山君,依旧像一尊黑色的雕塑,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恐惧,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尖叫,只是下意识地,将许琅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一些。
死寂的沉默中,她突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许琅,其实我……我骗了你。」
许琅眉毛一挑,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我其实……」
姜昭月的脸,深深地埋在许琅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
「我家在京城……我爹,以前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了那几个字。
「我是……大乾的公主,姜昭月。」
公主?
许琅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但很快就平复了。
这女人身上总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傲娇,原来真是金枝玉叶,自己猜对了!
不过,一个公主,怎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没有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姜昭月似乎也豁出去了,将所有的秘密,都和盘托出。
「父皇驾崩,本应该登记的太子哥哥,突然暴毙……几个皇叔,他们要造反,为了争皇位,杀得血流成河……京城,早就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我不想被他们抓住,当成拉拢势力的筹码,更不想被送到草原,嫁给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就……就偷偷跑了出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迷茫。
「我以为,凭我的本事,至少能活下去……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什麽都不会,什麽都做不了,连饭都吃不饱,还差点被马匪糟蹋……如果不是遇到你……」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瘦弱的肩膀,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许琅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襟,又被那滚烫的泪水,给浸湿了。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别哭了。公主又怎麽样?现在不也跟我一样,被一只大猫堵在树上下不来。」
他这句半是调侃半是安慰的话,让姜昭月的哭声,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在清冷的月光下,定定地看着许琅。
「你不怕吗?我……我是个天大的麻烦,那些皇叔,肯定都在派人找我。你收留我,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
「怕?!」
许琅嗤笑一声,「老子连黑风寨几十号马匪都宰了,还怕你那几个只会窝里斗的皇叔?」
「他们敢派人过来,我就像砍马匪一样,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