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吴风找到它时,甚至看见它已经把一名偷马贼啃掉了半边身子。
摘星子的手刚碰到缰绳,大黑马猛地张嘴,狠狠朝他手臂咬去。
「啊——!」
一声惨叫。
摘星子根本没料到这马居然吃人,手臂上瞬间被撕下一大块肉。
他眼睁睁看着这匹诡异的大黑马嚼了几下,竟把他的肉吞进了肚子。
「你……你竟敢……」
吴风略带埋怨地拍了拍大黑马的脑袋:
「你这家伙,怎麽什麽都吃?万一染上病怎麽办?我可没钱给你治。」
摘星子听见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惧意——这人……莫非是个疯子?
「废物!」
丁春秋在轿子上冷哼一声。
自家大**伤成这样,他不但不关心,反而觉得丢了自己的脸。
摘星子看看师父,又看看吴风,一时僵在原地。
摘星子眼中满是怨恨。
「你……你竟敢!我要你的命!」
他刚抬手想施毒——星宿派向来以毒术闻名。
「啪!」
可毒还没放出,吴风一巴掌已扇在他脸上。
摘星子只觉得脸像被万钧重物砸中,接着竟看见自己的后背,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在阿紫看来,吴风只是随手一耳光,大师兄的头就转了一百八十度,直直扭到背后,仿佛能瞧见自己的背影。
显然是当场毙命。
吴风并非嗜杀之人。
但能让他手下留情的,至少得是个有点用处的人。
比如那些会惹事丶能给他添点乐子的,吴风或许会留他们在江湖上闹腾。
江湖嘛,太平静了也没意思。
留着这些能折腾的,热闹一点不好吗?
至于像摘星子这样没本事的,自己撞上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小子,连我丁春秋的人都敢杀,我看你是活腻了!」
丁春秋心里也是一惊。
没想到这小子下手如此狠辣!
难道也是邪道中人?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一头凶悍的白头巨鹰,从轿中疾射而出,扑向吴风。
一团幽蓝火焰裹着凛冽寒光,直袭吴风面门——任谁都看得出那火焰里藏着剧毒。
用毒?
吴风倒是很久没遇到用毒的高手了。
他食指轻轻一抬,一道六脉神剑的指力破空而去,正中幽蓝火焰。
「噗」的一声,火焰被击散成点点蓝星,四溅飞散。
丁春秋的**们吓得惊呼躲闪,乱成一团。
丁春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指惊住。
六脉神剑的名号,大宋武林谁人不知?
他心中暗震:这小子竟会这门武功……看来今日之事,怕是不能轻易了结了。
不过在他想来,也仅仅只是麻烦些罢了。
六脉神剑自段思平所创,从未有人练至大成。
天龙寺那几个和尚,也不过每人修得一脉而已。
要想练全,非得有深厚内力支撑不可。
丁春秋料定,吴风这般年纪,绝无可能练成。
至多也就和天龙寺僧人一样,通晓一两脉罢了。
「六脉神剑?」他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讥讽。
「小子,你跟大里段氏有何渊源?」
「老家伙,先顾好你自己吧,别在这儿送了性命。」
「狂妄!」
丁春秋双掌一推,两团幽蓝火焰又朝吴风疾射而去。
腥臭扑面而来。
有毒!
吴风运转九阳真气,周身一循环,诸毒尽解。
只见他六指连点。
六道凌厉指劲直逼丁春秋面门。
丁春秋一看,额头顿时沁出冷汗。
「这……六脉神剑你竟练成了?」
「有什麽不可能。」
「丁老怪,今天不知发什麽疯,偏要来惹我,真是自寻死路!」
「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那就尝尝老夫的化功**!」
「化功**罢了,我怕你不成?」
丁春秋一掌拍向吴风。
不料这年轻人不闪不避,竟也一掌迎来。
丁春秋心中暗喜。
年轻人武功再高,终究阅历太浅。
敢与我对战,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知多少人已毁在老夫这化功**之下。
丁春秋仗此功横行江湖,恶名远播,武林中人闻之无不切齿。
吴风却只冷笑不语。
双掌相接。
丁春秋立即催动化功**,掌中毒质随内力涌向对方。
可就在这时,他只觉得吴风掌心寒气逼人,冰冷刺骨,冻得他猛然一颤。
这是……
未及细想,凛冽寒气已顺手臂蔓延,转眼整条臂膀僵冻如冰。
「你怎会……」
丁春秋内心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