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吴风知晓众人所想,怕是要破口大骂:
全是他们自己作孽,关我什麽事!
聚贤庄这一日算是毁了。
萧远山父子与慕容博父子激斗不休,几乎拆了整座庄子。
两对父子从白日战至黑夜。
至于吴风……
他得了《斗转星移》与《参合指》后,便骑上黑马离开了。
待王语嫣与阿碧赶到时,聚贤庄已只剩一片废墟。
原本三人同行,吴风嫌二女脚程慢,便先行一步。
故而她们迟来片刻,只见满地残垣。
王语嫣见到这般景象,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阿碧低声念叨:「段公子说得对,贪花公子所到之处,人畜难安……这威力也太吓人了。」
「阿碧,别乱猜,说不定这事和吴公子无关呢。」
「三零三」
阿碧皱了皱鼻子:「十有**就是吴风乾的好事。要是这回冤枉了他,我阿碧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咦……王姑娘,那边几个是海沙帮的人,我认得,咱们去问问吧。」
「也好。」王语嫣轻轻点头。
没过多久,阿碧神情古怪地走了回来。
王语嫣连忙问:「怎麽了?」
阿碧叹了口气:「王姑娘,你得先有个准备。」
接着,阿碧把聚贤庄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语嫣听完,沉默良久。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这吴公子,果然是个搅屎棍!」
能从王语嫣口中说出这般粗话,可见吴风在她心里,当真就是这个印象。
++
某间酒馆里。
几桌江湖人喝着酒,聊起近来江湖上的大事。
说的无非是聚贤庄那一战。
这段时间,整个大宋江湖都在议论这件事。
乔峰丶萧远山丶慕容复丶慕容博的名字被反覆提起。
当然,贪花公子的名号,也一次次出现在众人嘴边。
「你们不知道吧,三十年前雁门关**,原来是姑苏慕容氏在背后策划的!当年啊……」
一个江湖客滔滔不绝,把自己知道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尤其把慕容博的老谋深算说得活灵活现。
「这慕容博真不是个东西!大宋江湖乱起来,对他有什麽好处?」
「哼,谁说没好处?他们慕容家本来就不是大宋的人。要不是贪花公子揭穿,咱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什麽?慕容家不是宋人?那是哪儿人?」
「听说啊,慕容家祖上是鲜卑族。那慕容博阴险毒辣,就是想搅乱大宋江湖,好浑水摸鱼——他们做梦都想复辟几百年前的大燕!」
「慕容博这人心肠太毒了!」
「****姑苏慕容氏!在大宋待了几百年,还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谁说不是呢!这次谭公谭婆丶少林玄苦丶玄悲大师,还有丐帮徐长老遇害,姑苏慕容家也脱不了干系。」
「等等,我听到的怎麽不太一样?不是说这些人都是乔峰的父亲杀的吗?」
「确实是萧远山杀的。」
「那个萧远山也不是好人,为了害自己儿子,连儿子的养父母都杀了。」
「契丹人果然个个阴险狠毒!」
「要不是贪花公子揭穿这两人的歹毒心思,谁知道他们以后还会做出什麽事。」
「哼,什麽北乔峰南慕容,根本是一路货色。」
「唉……要是贪花公子是我们大宋的人该多好。」
「不止呢,少林的玄悲大师,贪花公子也没说错,他真是带头大哥……」
「贪花公子确实从不说谎……可我宁愿他这次说的全是假的。」
旁边桌上,慕容博沉着脸吃菜。
慕容复和四大家将坐在一旁。
聚贤山庄一事之后,姑苏慕容家和萧远山父子的真面目都已传遍江湖。
萧峰父子倒还好,反正无牵无挂,在大宋待不下去,直接去辽国便是。听说他们已准备动身。
但姑苏慕容家就难了。
他们在大宋扎根数百年,家业遍布各处,如今却处处受制。
慕容博所作所为,与叛国无异,不仅官府严查打压,连武林中人也排挤他们。
有人明着不敢动手,就专抢慕容家的货物,好几批货都被蒙面人劫走了。
「爹,家里的生意大多变卖了,凑了五十万两银子。」
「啪!」
慕容博一掌拍在桌上,桌子晃荡欲散。
「可恨!我姑苏慕容百年基业,竟被那小子毁到如此地步!」
「真是个祸害!」
慕容博越想越怒,四大家将低头不敢作声。
这时他又想起吴风当初对慕容复说过的话。
父子相认后,慕容复把吴风当初哄骗自己的那番话也告诉了慕容博。
慕容博听完,久久沉默。
尽管他对吴风恨之入骨,却也不得不承认,吴风指出的路未必走不通。西夏与辽国,国情毕竟与大宋不同。
他想,若此人早生在自己那个年代,又能真心辅佐,复国大业或许早已成就。
「爹,那我们该去西夏还是辽国?」
「去西夏吧。西夏王妃李秋水是你姑姑的生母,投奔她,多少有个照应。」
「只是吴风不死,我心头之恨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