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伸手一抓,竟将渡难挥来的一鞭稳稳接住。
旁人看去,仿佛渡难是故意把鞭子递到他手里似的。
吴风朝渡厄咧嘴一笑,手腕轻轻一带,那条鞭子竟转向朝渡厄抽去。
一切只在眨眼之间。
渡厄见他笑容,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却又立刻压了下去:不过是个年轻小子罢了。
可原本抽向吴风的长鞭,此刻以更急更猛的势头反扫向渡厄!
宋青书看得一惊:「爹,这不是我们武当的四两拨千斤吗?」
细看又觉不对:「等等,这像是少林的沾衣十八跌……」
宋远桥皱起眉:「都不对,这倒似移花宫的移花接玉!」
说完自己也觉得荒唐——若不是刚才亲眼见邀月宫主施展,他恐怕认都认不出。
宋远桥没猜错,这正是吴风刚从邀月身上得来的《移花接玉》。
此乃移花宫高深武学,精妙在于接劲转力丶反伤于人,对手攻势越强,反弹越重。
唯一缺点是极耗内力,但对吴风来说,这根本不算什麽。
渡难见自己的鞭子竟抽向师兄,心中骇然:这是什麽古怪功夫?
渡厄眼见鞭子袭来,暗自冷哼:雕虫小技。
他振腕挥鞭,欲将这一击荡开。
然而双鞭相碰的刹那,渡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一鞭的力道远比预料中更强,其中不仅蕴着渡难的内劲,更裹挟着一股浑厚异常的外力。
根本来不及细想。
渡劫的鞭子竟也被引了过来。
渡厄心头猛地窜起一股火。
好狡猾的小子!
他手中长鞭再加三分力,狠狠抽向正对自己坏笑的吴风。
这一鞭杀气更重。
普通人挨上,怕是当场断成两截。
谁知那小子一接一引,
那杀气腾腾的一鞭,竟转了个弯——
朝他自己扫回来了!
这……
渡厄老和尚肚里忍不住要骂人。
但这还没完。
刚挡开自己那一鞭,
两位师弟的鞭子也紧跟着抽到他面前。
一鞭……
又一鞭……
再来一鞭……
没完没了是吧?
光打我?不打别人?
这小子莫非和我有仇?
还有那两个师弟,一鞭没打中吴风,
抽我这个师兄倒是鞭鞭不落。
渡厄甚至怀疑他俩是不是趁机报复。
旁观的江湖人都看傻了。
有眼力的看出是吴风动了手脚,
武功低的却摸不着头脑:
「渡厄老和尚怎麽回事?两个师弟打他,连他自己也打自己?」
「怕是师弟和他有仇,藉机出气吧。」
「你们懂什麽!这分明是贪花公子搞的鬼!」
「啊?贪花公子现在不用开口就能让人发疯?」
「唉……完了,这回一次疯三个!」
渡厄气得满脸通红。
一个躲闪不及,渡难的鞭子「啪」地抽在他脸上,
留下一道血痕。
渡难赶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渡劫暗自庆幸:还好不是我的鞭子,不然又得挨骂。
他收起鞭子,朝渡难投去一个「帮不了你」的眼神。
渡难脸上虽平静无波,
但渡劫知道,师兄这会儿死的心都有了。
渡厄师兄说是高僧,性子怎样,他们师兄弟最清楚。
至此,金刚伏魔圈算是破了。
渡厄忍了又忍,压了又压,
终究还是没忍住,瞪着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住吴风。
「为啥光打我,不打他们俩?」六.
「要我说,这贪花公子肯定跟渡厄老和尚有仇!」
「我看也是,不然怎麽渡难丶渡劫都不打,专挑渡厄下手?」
「说实话,我也觉得渡厄这老和尚最气人!」
「嘘……小声点,这儿还是少林的地盘呢,不怕被赶出去啊?」
吴风整了整身上有点乱的衣服。
一抬头,就看见小昭从看热闹的人群里小跑着出来。
吴风看得一愣。
只见小昭从怀里掏出——一根狗尾巴草?
吴风表情复杂地接过那根狗尾巴草。
低头看看草,又抬头看看一脸讨好样的小昭。
吴风:「……」
看在这丫头这麽会来事儿的份上,吴风还是没忍心泼她冷水,丢给她一个「干得不错,继续努力」的眼神。
要是这根狗尾巴草能换成一支红塔山。
这架势可就完美了。
要是林平之看见小昭这模样,估计得觉得地位不保。
光从当跟班这门学问来说,小昭可比林平之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