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你晓得自己亲爹亲娘是谁吗?
吴风提起亲生父母,花无缺瞳孔一震,死死盯住他。
赵敏一看就明白,花无缺这下彻底陷进去了。
此刻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非听不可。
吴风大笑:「你大概从不知道吧?你师父邀月肯定告诉你,你是路边捡来的丶或是别处抱来的孤儿。
但你错了——你父亲是江枫,母亲是花月奴。对了,你父亲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不过嘛,我觉得这称号有点虚。」
花无缺没理会他的嘲讽,只紧紧盯着吴风的嘴。
活了这麽多年,他第一次听见父母的名字。
「你母亲花月奴本是移花宫的宫女。当年你父亲遭仇家**,误入移花宫,是你师父邀月救了他。
听到这儿是不是还挺感激邀月?别急,后面才精彩。
你师父见他俊美,动了心,不惜耗损功力为他疗伤。谁知你父亲没对邀月动情,反而喜欢上了照顾他的花月奴。
宫女抢了宫主看中的人,邀月怎能忍?——我去,邀月你来真的?!」
吴风正说到兴头,一个分神,肩上已中了邀月一掌。
刺骨寒气透体而入,若换作旁人,经脉早被冻僵。好在吴风内力深厚,化解寒气的法子不下十种。
邀月冷声道:「吴风,你真能说。我看你能说到几时!」
她已运起八成功力,却不知自己筹划近二十年的复仇大计,正被吴风一字一句搅乱。
这计划已成她的心魔,连亲妹妹都可杀,而今吴风正在变成她新的心魔。
吴风骂道:「疯婆子,等我说完要你好看!」
他嘴皮子飞快,简直像开了两倍速。
这时不只花无缺,连周围各派众人也都听得入了神。
有人低声议论:「没想到邀月宫主还有这般往事……」
「还以为她这样的仙子绝不会动凡心,原来也曾为情所困?」
「江枫可真叫人眼红,连邀月这样的女子都能割舍。我要是能有这麽标致的媳妇,怕是整年都不愿踏出房门一步。」
「小声些……这话若让邀月听了去,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怕什麽,邀月宫主早已封了听觉,连贪花公子的话都听不见,哪会留意到我?」
吴风继续讲道:「后来你爹娘决意私奔,逃出移花宫。你师父追上去,杀了你娘。你娘一死,你爹也不愿独活,随即自尽。」
赵敏望着摇摇欲坠的花无缺,目光里满是怜悯。早让你捂住耳朵你不听,现在可来不及了。
养育自己数十年的人,竟是杀母仇人,更是导致父亲丧命的直接凶手。
花无缺此刻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他双眼通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对了,就是这般模样。
吴风觉得这情景十分熟悉——花无缺只要情绪激动,便会这样发抖。
「不,你胡说!这不是真的!」
花无缺忽然想到什麽,高声反驳。
「若我父母已死,又怎会有我?」
这是近一个月来,花无缺说话最多的一次。
连赵敏也略带讶异地看向他,先前还以为这人不爱言语,是有什麽隐疾。
「哈哈哈……我说假话?绝无可能。你听我说完便明白了。」
「你父母是在逃亡途中生下你的,对了,是双胞胎。你是弟弟,恶人谷的小鱼儿便是你哥哥,亲哥哥。这下你明白那股亲切感从何而来了吧?」
「别打断我——」
「这女人真是疯了!」
「等我讲完,非得让这疯女人真疯不可!」
吴风嘴皮翻动飞快,邀月的攻势却也愈加凌厉。
「你父母生下你们兄弟后便离世了。邀月本打算将你们都杀了,但你怜星师父献上一计:将你们抚养成人,再让你们自相残杀,岂不更妙?」
「你师父邀月为了更狠地报复你父母,便采纳此计。」
「于是你哥哥小鱼儿被送入恶人谷,而你则留在移花宫。」
「这也正是你师父非要你**小鱼儿的原因——皆为报复你父母。」
「不,你说的不对!」
此时的花无缺,早已失了移花宫贵公子的从容。他双眼赤红,拳握筋浮,额前青筋突起。
赵敏望向他的眼神愈发怜悯。
早劝你捂住耳朵,你不听。这下好了,苦头自己尝了吧。
不听劝,迟早要吃亏。
「你还是不信?哈哈哈……花无缺,你对自己都这麽狠心。」
「既然我的话你不信,那就去找江别鹤吧。对了,他以前叫江琴,是你爹的书童。」
「这江别鹤也不是好人,当年为了富贵,把你爹江枫出卖给十二星相。后来为了躲燕南天,又把他骗进恶人谷,害他重伤。」
「还有,双狮镖局满门被灭丶铁无双冤死,也都是江别鹤在背后设计的。你去的时候心心点,别遭了暗算,不然我这些话可就白说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花无缺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吴风的话甩出脑海。
一头长发散乱纷飞。
「若还不信,就去问你师父怜星,她会告诉你全部**。」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