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早已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抓过剑架上的倚天剑,
剑光一闪,屋顶竟被劈开一道缺口,阳光从洞口泻下。
周芷若与周围**吓得不敢出声。
「那吴风在嵩山虽未亲手**,但满山冤魂,皆因他而起!莫让我见到他,否则倚天剑下绝不留情!」
「敏君,吴风如今人在何处?待为师铲除明教馀孽,必去取他性命!」
一百零三
「师父,吴风那小子好像来咱们大元朝了。」丁敏君缩着脖子禀报。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提这茬了。
「来得好!为师手里的倚天剑,正愁没处开锋呢!」
灭绝师太眼中寒光一闪。
「师父,听说那吴风……就是冲着咱们的倚天剑来的!」
吴风领着林平之离开嵩山,径直往大元朝去。
他哪知道,大元朝峨眉山上,灭绝师太正擦亮了倚天剑,等着他上门。
……
官道远处,缓缓行来两匹高头大马。
马上各坐一人。
前头是吴风,一身镶金边的黑衣,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活脱脱是个富贵公子哥儿。吴风从不委屈自己,钱财对他从来不是难事——先前在黑木崖捞的还没用完呢。
马鞍边挂着一只剑匣,里头装着两把剑:真武剑与银针剑。
后面跟着林平之,一身红衣,手握长剑,脸色冷峻,不言不笑。
吴风骑在马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哼起小调: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只是这《稻香》从他嘴里出来,调子就变得七歪八扭。
没法子,吴风天生五音不全。幸好他穿来的是综武世界,要是换个地方,凭这副嗓子想当歌星,怕是没戏。
「大哥,你哼的这是什麽曲子?」
林平之听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
自从下了嵩山,林平之就变得沉默许多,整天不见笑容,即便与吴风朝夕相处,也难得见他展颜。
「怎麽,想学?」吴风挑眉。
「……」
见林平之一脸憋闷,吴风甩去一个「你没见识」的眼神:「啧,你小子懂什麽,这叫《稻香》。」
「来,我唱一句,你跟一句?」
「大哥,我不想学。」
「那不行,你是我二弟,不教你教谁?必须学!」
林平之:「……」
大哥,我是你兄弟,不是你儿子啊……
「来,跟着我唱,第一句是这样的——」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吴风怪腔怪调唱完,眼巴巴瞅着林平之。
林平之被他看得发毛,只好张了嘴: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一听林平之的嗓音,吴风眼睛顿时亮了。
嘿,林平之这小子唱歌居然还挺有天赋。
说来也正常,他从小家境就好,爹娘宠着,什麽都让他沾点边,以前还迷过一阵子戏曲呢。要不是被惯得有些手软,也不至于连余沧海那儿子都打不过,最后急了眼失手把人给杀了。
「老二,没瞧出来你唱歌还行啊。」
「跟着我,继续学下一句……」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喂,你倒是接着唱啊!」
「不唱我可收拾你了!」
「林平之,你的辟邪剑法可打不过我,唱不唱?」
「不对,你别把字咬那麽清楚,别那麽字正腔圆的。想像一下,你嘴里正含着一块萝卜。」
「对了,就这个感觉!」
「再跟我往下学……」
林平之这会儿心里说不清什麽滋味。
这歌哼了两遍,懂了词里的意思,他居然有点喜欢上了。可老大非要他别把字唱清楚,还得学成大舌头。
这算哪门子歌啊?哪有专门让人大着舌头唱的?
「老大,我不想学了!」林平之终于憋不住了。
「啥?这麽好听的歌你不学,你想学啥?」吴风板起脸,一副凶相。
「我……我想学《紫星毒经》!」林平之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那天在嵩山,吴风就靠着《紫毒星经》差点把左冷禅给废了。从那以后,林平之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门内功。
这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自从林家出事,他对力量的渴望就异常强烈。但他也明白,这**毕竟是大哥压箱底的宝贝。一般人得了这样的秘籍,别说结义兄弟,亲兄弟都未必肯传。江湖上为了一部《辟邪剑法》,死了多少人?
林平之忐忑地望着吴风,随即又后悔起来——该死,我在说什麽?这可是大哥的内功,我怎麽这麽不懂规矩?
「大哥,我……我错了,我胡说的……」
「啥?你想学我内功?」
「大哥,我……我……」林平之腿都有些发软,差点想跪下来求大哥原谅自己失言。我真疯了不成?
「靠,想学《紫毒星经》你不早说!老子早就看出来了,就等你小子开口呢!」
「别废话,喏……早给你小子备好了。」
一本秘籍扔进林平之怀里。
他怔了怔,鼻尖忽然一酸。
手微微发颤地捧起那本册子。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葵花宝典》。
四月十一日。
我带人出门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