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与吴风比拼内力的左冷禅感受最为直接。
只一刹那,他就察觉对面这小子的实力猛然涨了一大截。
若非有某种力量遮掩,只怕连岳不群等人都会察觉异样,看出问题。
「怎麽可能……你竟还隐藏了修为?」
左冷禅心中的不安成了真。
这小子与自己比拼内力,居然还未用全力?
这……这还算人吗?
左冷禅心头不安未散,便见对面那古怪的年轻人咧嘴一笑。
「左掌门,还没完呢。」
一股强劲吸力猛然传来。
左冷禅只觉得全身寒冰真气如决堤洪水,止不住地冲向对方体内。
他脸色一变,如同见鬼。
「吸……吸星**?」
「哟,还能说话?看来左掌门还挺有馀力嘛。」
吴风眉头微皱,全力运转吸星**。
更庞大的吸力涌来,左冷禅感到强烈不安,甚至嗅到死亡的气息。
他的面色渐渐灰白。
左冷禅的内力不断涌入吴风体内,被化解丶转化,推动吴风实力飞速增长。
照这样吸下去,等左冷禅内力枯竭时,吴风的实力必将再进一步。
此时的左冷禅已不想再比拼下去——眼前这小子实在太诡异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没一会儿自己就得被吸乾。
说不定在被吸乾之前,还会被……
左冷禅此刻痛苦不堪。
一边要运功抵抗体内的异状,一边还要忍受吴风不断吸走他的内力。
他脸色扭曲,想强行断开内力输送。
就算重伤也在所不惜。
但吴风的手掌像涂了胶似的,紧紧黏住他,根本甩不开。
左冷禅的异样很快引起了旁人注意。
嵩山派的丁勉最先察觉不对。
他立即出手,一掌拍向吴风后背。
吴风头也不回,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吸一个也是吸,吸两个也是吸。
丁勉虽是嵩山高手,吴风却毫不在意。
就在这稍稍分神的刹那。
左冷禅抓住机会,拼着内伤猛力一挣,终于脱开了吴风的手掌。
丁勉见掌门脱身,急忙收力闪避,远远退开。
内力反冲,震得他气息翻腾。
转眼之间,场上形势已变。
刚才还气势凌人的左冷禅,此刻面色灰败,皮肤下却隐隐透出一股古怪颜色。
「哇——」
他一口血吐在地上。
血里不光是红色,还混着别的杂色。
在四周火把映照下,显得分外诡异。
「掌门!掌门你怎麽了?」
「掌门,你没事吧?」
「吴风!你对我们掌门做了什麽?」
「锵!锵!锵!」
拔剑声接连响起。
嵩山**纷纷长剑出鞘,将吴风围在中间。
个个神情戒备,如临大敌。
吴风此时闭着双眼。左冷禅突然挣脱吸力,让他内力微微震荡,体内还残留着一部分未及化解的寒冰真气。
不过紫星毒经兼具紫霞神功的特性,倒不算大碍。
岳不群领着华山众人向后退去。
他看向吴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岳不群脸上没什麽表情,目光却已彻底不同。
此刻在他眼里,吴风简直像个活生生的魔头。
先前那份怨毒,被他深深藏进了眼底。
往后若没有十足把握除掉此人,绝不能再显露敌意。
「这难道是……任我行的吸星**?」
定逸师太惊疑不定地低语。
「绝无可能!任我行的吸星**绝非如此,我曾与他交手,那功夫虽阴毒,却不会令人中毒!」
天门道长领着本派**,与吴风保持着距离。
连老练的莫大先生,此刻也以看待魔头的目光审视吴风。
今日,吴风带给在场众人的意外实在太多。
起初,大家只当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小子,糊里糊涂卷入五岳剑派的纷争,只怕连怎麽死的都不明白。
随后,他三言两语竟挑得五岳剑派互相猜疑。那时众人还想,这年轻人不过是仗着口齿伶俐,既有这般心机,武功想必不强。
待到左冷禅出手,人人都以为这小子必死无疑。
谁知他剑法诡奇迅疾,令全场瞠目。
就在大家以为他剑法如此厉害,绝不会与左冷禅比拼内力时,他却仿佛毫无顾忌,真与左冷禅对上了内力。
那可是左冷禅——五岳剑派中嵩山最强,其心机与武功皆属顶尖。
结果,左冷禅布局十馀年的棋局,被这年轻人一举破去,连内力也逊他一筹。堂堂嵩山掌门,竟被他耍得团团转。
「咳咳咳……」
左冷禅目光灰败,连连咳喘。
嵩山**将吴风围在中间,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上前。
就连站在**之后的丁勉丶陆柏等人,也满脸忌惮。
此时,一道红衣身影闪至吴风身前,警惕地望向四周。
林平之身上大红长袍已破损不堪,脸上也尽是狼狈。
至于跟在他身旁的岳灵珊,他看都未看一眼。
得风清扬**的令狐冲功力大进,原本林平之并非其对手——这并非辟邪剑法不如独孤九剑,而是个人根基有别。令狐冲身为华山大**,底子本就比福威镖局的少主扎实,又有风清扬这等高人指点;林平之却只得独自揣摩秘籍。
但此刻的令狐冲心绪纷乱,根本未能发挥独孤九剑的全部威力。
吴风与嵩山派的较量几经起伏,早无人留意他俩的争斗。最终岳灵珊拼死冲入两人之间,双方方才停手。
林平之瞧见自家那位专爱招惹是非的大哥又被人团团围住了。
他简直气得要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