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小师妹关系的转变,始于那次福州之行。
或许即便没有吴风搅局,令狐冲和岳灵珊最终也走不到一起。
但令狐冲并不这样想。
吴风当初当着他的面问岳灵珊的那些话,回到华山后仍不时在他脑中回响,使得大师兄与小师妹之间渐行渐远。
所以在令狐冲看来,自己与小师妹走到今天这一步,吴风要负主要责任。
他看向吴风的目光,又添了一分怨恨。
他与吴风的仇,便又多了一重。
由于吴风在黑木崖的所作所为,圣姑根本没有机会和时间与令狐冲谈情说爱丶发展感情。
林平之看也不看自己的妻子岳灵珊。
一身红衣挡在吴风身前,衣上多了几处暗红血迹,手中长剑也沾满了血。
他眼神阴冷地扫视全场:「谁和我大哥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见林平之如此维护自己,吴风心中竟生出一丝感动。
他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好兄弟!可杀了余沧海?」
林平之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似曾相识的笑意:「都杀了,一个没留。」
「好兄弟,做得好!」
这一声称赞,让林平之心里蓦然涌起一阵久违的认同。
自从福威镖局遭难以来,他觉得接近自己的人个个都怀着目的。
唯有这位新认的大哥,似乎什麽都不图,反倒真心在意他是否已**。
吴风没理会旁人,目光径直投向恒山派那边。
与定逸师太视线相触的刹那,对方怒目圆睁,手中长剑微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斩向吴风。
吴风却掠过她,看向她身后那个清秀安静丶略带羞怯的小尼姑。
即便陈修见多了妩媚女子,也不由得为仪琳小师太的容貌微微一动——
她就像山间一朵小白花,灵气澄澈,只是静静站着,已让人心生悦然。
「仪琳小师太,你好呀。」
仪琳像受惊的小鹿般慌忙躲到定逸师太背后,心口怦怦直跳。
「放肆!再看就挖了你的眼!」定逸师太厉声喝道。
吴风却仍笑嘻嘻的,浑不在意。
左冷禅目光如冰:「吴风兄弟,这事你不需要解释一番吗?」
他话音一落,令狐冲抢先急道:「左盟主,别让他开口!」
令狐冲可清楚,一旦让吴风说话,局面就难料了。
左冷禅冷冷瞥向他:「你是何人?你师父尚未说话,何来你插嘴的份?」
令狐冲顿时语塞。岳不群只淡淡扫他一眼,并未出言相护。
吴风不慌不忙,笑吟吟地看向左冷禅:
「左盟主想让我解释什麽?」
「你难道不该说明……」
「且慢——」
「左盟主,我告诉你岳不群会辟邪剑法,是真是假?若不是我提醒,你如今生死如何?这麽算,我岂不是救了你的命?」
「这……」
「我告诉你岳不群想谋五岳掌门之位,是真是假?若非我点破,你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
「……」
「所以啊左盟主,我可曾骗过你?我说的句句属实。」
左冷禅胸口发闷,半晌才低沉答道:「……没有。」
「所以说啊左盟主,我吴风对你有恩,你以前口口声声叫我吴兄弟,亲热得很。怎麽如今态度大变样?左盟主,你提着剑,难道是想杀我?」
令狐冲见吴风这般作态,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不能让他再说下去。
千万别让他开口。
令狐冲几乎想朝左冷禅大喊,可他的身份,在这里根本没有说话的馀地。
吴风又转头看向泰山派的天门道长。
「所到之处,人畜不安,江湖上谁不知你吴风的名号!你还有什麽可辩的!」
天门道长性子急躁,否则也不会在原着里那麽容易被人算计,死得那般憋屈。
「打住打住,天门道长,这儿谁都能指责我,唯独你没这个资格!」
「哼,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天门道长,我拿你当人的时候,你最好装得像一点儿!」
「你……」
天门道长被这句话堵得满脸通红,怒发冲冠。
「噗嗤……」
「库库库……」
四周传来压不住的低笑声。
「好厉害的嘴!」
宁中则轻声叹道。
眼看天门道长怒火愈盛,吴风直接说道:「你说我是邪魔歪道,那我问你,我可曾杀过一人?」
「当然,你若说我杀田伯光是滥杀无辜,那我无话可说。」
吴风说着,顺势瞥了令狐冲一眼。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许多人都知道令狐冲与田伯光曾有交情,而田伯光却死在吴风这「大魔头」手里。
究竟谁是邪魔,谁是正道?
竟让人一时难以分辨。
令狐冲被吴风这一眼看得面红耳赤。
在场众人一听,确实如此。
从未听说吴风有滥杀无辜的传闻,甚至连他伤人的消息都少有。
「天门道长,我知道你想发火,但请你先别急,容我把话说完。」
听到这句「容我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