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求救。
只是冷漠地低下头,用下巴磕开了腰间手雷的拉环。
「轰!」
血肉与真菌炸成一团。
但这挡不住菌毯的吞噬,缺口瞬间被更多的白菌填补。
越来越多的死士被扯倒在地。
菌毯一拥而上,将他们死死缠住。
灰白的脉络顺着衣服缝隙,无孔不入地钻进他们的口鼻,扎进他们的血肉,将全身彻底覆盖。
枪声越来越稀疏。
终于。
死士头目打空了枪里最后一颗子弹。
一条粗壮的根须呼啸而至,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
菌毯翻滚着盖了上来。
不一会儿。
庞大的地底宫殿内,枪声彻底停歇,
一切重归死寂。
只有根条在地上拖拽的沉闷声,以及无边无际的灰白菌毯在吞噬活人血肉时,发出的窸窣声。
.........
密室里,顾昂丶林松年两人正飞快地往包里塞着最值钱的物件,
「轰隆——」
一阵强烈的震动,突然毫无徵兆地从脚底板传来。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几块碎石砸在青石板上。
林松年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金鸟掉在地上。
「咋回事?地龙翻身了?」
他惊疑不定地望向密室外。
顾昂将背包拉链一把拉上,面色微沉。
「大抵是外面那帮人触动了什么要命的大机关。」
顾昂侧耳听了听远处的动静,
「这震感不对劲,再闹下去,这片地宫随时可能会塌方。不能留了,走!」
如今收取的宝贝足够多了,两人没有丝毫贪恋,背起行囊,迅速冲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