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火。
他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回头喊了那个提桶的杂役。杂役拎着桶晃过来。
「看着点!」护卫冲他骂。
杂役低头哈腰,嘴里一连串应着,弯下腰在草垛外摸了摸。
赵海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时候若杂役把外层草拽开,里头火头就露了。可谁都没料到,牛圈里偏偏在这时又叫了一声!
不是低叫。
是很突的一声,像是被烟呛着了鼻。
杂役下意识回头。门边那几头拴得近的牛甩着脑袋,一个劲往后挣,绳子绷得木桩直响。那护卫也顾不上草了,骂了一声就往门那边走。
赵海心里一松。
运气在自己这边!
火头没被掐掉,反而是烟先呛着了牛。草垛里的火也不再闷着了。先是西南角最厚的那一垛,底下忽地亮了一点黄,随即像有人从里头吹了一口气,火苗猛地蹿上来,先舔住外层新草,再一头扎进里头!
火没往外扑。
真按顾水手说的,先往里卷!
「起了!」曹七眼珠子都亮了。
赵海却低喝一声:「别动!」
还得再等一瞬。
一瞬就够了!
北头那边的火也跟着翻起来,顺着车轮旁堆的散草丶麻绳丶旧木架往上蹿。木头先冒黑烟,再发红,接着就炸出火星子。
这一回,守夜的人终于看明白了。
「Fuego!」
一声怪叫从草料场边上撕了出来。那个杂役把桶都扔了,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门边护卫猛地回头,看见西南角已经亮成一片,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随即张口狂叫。南路口那两个人也抬头了。
火把丶喊声丶牛叫,一下全搅在了一起!
赵海再不等,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