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教堂的。」
「像是庄园或者港镇巡队自认身份的。」
施琅瞄了一眼。
「那就更坐实了。」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是有差使出来的。」
赵海抬头。
「那明日就更得把戏唱足。」
郑森把木牌接过去,捏了两下,随后递还给何文盛。
「记上。」
「往后若再抓到同样的,就知道是一路人。」
何文盛收好木牌,点头。
周哨总这才退下。
门帘一放,屋里又静下来。
可这回的静,跟先前不一样。
先前是被摸了底后的绷。
现在是开始反过来做局后的定。
何文盛把最后一段记完,低头吹了吹墨迹,轻声道:「前埠以前只是立着。」
「从今晚起,才像一座真前哨。」
施琅嗤了一声。
「前哨若不会装死,活不长。」
赵海接道:「也得会咬人。」
郑森站起身,伸手把那张写满改动的纸收进袖中。
「明早见效。」
「今夜都别睡实。」
「我不要谁来跟我说『没想到』。」
三人同时应了。
等他们各自出去传令时,前埠里已经忙起来了。
有人扛着裂了缝的旧炮架,往南栅前拖。
有人把真能打的那门炮慢慢往后挪,连轮子都包了布,怕出声。
有人把前仓里的木箱重新拆开,里头原本装着的真货换成湿沙和烂绳。
还有人把银袋一袋袋拆开,分进不同的木桶和夹层里,边分边骂,说抢的时候没嫌重,现在分起来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