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头。
「井一口,外井。棚下双桶。守兵两人轮换。引水沟接内里,沟边木板拦泥,石岸抬坡。打水人多,供不止一处。伤兵也走这条线。」
曹七嗯了一声。
「别漏了那教士。」
「是。教士来过,井边祈祷,说明教会也盯这儿。」
曹七这才满意。
再看一眼外头那条沟,他心里已经把往后可能下手的法子过了一遍。
堵。
断。
脏。
烧。
法子不少。
可现在不是想怎么下手的时候,是先把这一笔活帐带回去。
「撤。」
这回没人多问。
几个人先慢慢往后挪,再借坡线和草窠一点点退开。
那土着青年被往后一带,还有点不情愿,回头瞅了一眼井边。像是在奇怪,这帮坐大船来的东方人,盯着一口井看半天,却连一桶水都不抢。
曹七看出了他的眼神,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看不懂最好。」
那土着自然听不懂。
可光听语气,也知道不是好话,缩了缩脖子。
退出那片低地后,几人一直到翻过一段碎石坡,才稍微松了口气。
会手势的夜不收压低声音道:「七爷,这回算是捞着大鱼了。」
「鱼还没捞。」曹七道,「只是看见鱼脖子在哪。」
「那也够大了。」那人笑了一下,「井丶沟丶教士丶伤兵都撞上了。回头大公子要是听了,准高兴。」
曹七却没笑。
「高不高兴,得等咱把话一字不差送回去。」
「现在若在半路上漏了,前头全白看。」
说完,他又看了眼那个土着青年。
「把人看紧。」
「今日这条水线,他看见咱们也看见了。回头若让他乱跑,或被西夷捉回去问出个大概,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