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盛先开口:「学生以为,不宜大张旗鼓。」
「还是得用前头那个年轻土人。」
「他来得勤,也吃过咱们给的好处。眼下再让别人插进来,未必稳。」
赵海却摇头。
「单用他一个,也危险。」
「万一他被西夷盯住,或自己起歪心,咱们一条线就断了。」
施琅冷冷道:「那就两边压。」
「给他好处。」
「也让他知道,若敢卖咱们,跑到山里也一样能找着他。」
何文盛听得一皱眉,却没反驳。
因为这是实话。
土人不是大明子民,也不是义军。没好处,他不会帮。没怕头,他也一样会翻。
郑森最后拍板。
「土人线,不交给军中粗人去接。」
周哨总本来坐在一边听,听到这里立刻不乐意了:「大公子,末将怎么就成粗人了?」
棚里几人都差点笑出声。
郑森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粗人,你是张嘴就像要砍人的人。」
周哨总一噎,耳根都红了。
郑森继续道:「土人这条线,让何先生去定规矩,赵海去安排人,曹七去看着,别让他们乱跑。」
「要什么,就给一点。」
「但别一下喂饱。」
「也别让他们离前埠太近。」
何文盛忙应:「学生明白。」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翻册子,很快抽出一页。
「大公子,还有一件事。」
「讲。」
「今日抓来的那两个西夷俘虏,还有之前那神父丶军士,说法已经能对上大半。」何文盛把几页纸摆在一起,「如今能确定的是,港镇后头确实还连着更大的港和更大的路。可就眼下这片地面,港镇是最紧的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