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看他一眼。
「画什么?」
何文盛头也不抬:「学生把它们串起来。之前只知道有教堂丶有庄园丶有运税队,现在知道它们往哪儿串了。有了串线,就能看到骨架!」
施琅这时忽然开口:「问他,今天来攻咱们的,那几门炮,也是港镇出的?」
何塞翻过去。
俘虏点头,说了几句。
「是。」
「他说那四门小炮平日就放在港镇外头,除了镇压土人和护税,很少动。今天全拖出来了!」
施琅冷笑一声。
「那就是动真格了。」
郑森淡淡道:「再问。港镇有多少兵?」
这一下,对方又开始犹豫。
郑森看都不看,直接道:「拖一个下去,砍一只手。」
周哨总立刻起身,顺手就去拔刀。
那俘虏脸上的血色刷地没了,忙不迭吐出一串话。
何塞赶紧翻:「他说说说!」
「平日常驻不多,正兵不过几十,火枪兵是骨头。」
「可若教堂响钟丶庄园出人丶周边点上再抽人,临时能拼出两三百人。」
「若南边再调,更多也不是不行。」
周哨总听得眼皮一跳:「两三百?」
他说完立刻去看郑森。
若这俘虏没说假话,那今天白日来压前埠的,恐怕还真不是对面全部的家底!
何文盛已经把笔停下来了。他看着纸上自己刚刚拉出来的线,低声道:「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今天这么死咬。」
「前埠不是扎在他们脚面上,是贴着脖子扎进去的!」
郑森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纸上已经被何文盛画出了个大概。
前埠在海边,往南,是港镇。港镇再往里,散着教堂丶庄园丶运税路。前埠一立,不仅能截海边小码头,也能盯住往外走的一部分银路与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