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进仓时,几名看仓兵正站得笔直。
何文盛翻开册子,一样样核。
「米有多少?」
「回大人,杂粮三十七袋,白米九袋。」
「盐?」
「二十一袋。」
「火药?」
看仓兵咽了口唾沫:「明药五十六箱,散药两桶,另有炮药分装七箱。」
何文盛一听,眉头就皱了。
「全挤在一处?」
「回大人……之前为了看守方便……」
郑森直接打断:「方便谁?」
那看仓兵不敢接话,脸一下红到耳根。
「从现在起,火药分开。」郑森声音不高,「一处放散药,一处放铅子,一处放炮药,中间隔土袋。你们若嫌搬着累,那就等哪天烧了,大家一块省事!」
几个看仓兵齐齐跪下。
「末将知罪!」
郑森没叫他们起身,反而继续往里走。
仓后是一堵临时垒的矮土墙,薄得很,挡不住炮。
施琅伸手捏了捏那墙上的土,泥渣子直接掉下来。
「这也叫墙?」
赵海刚从外头进来,正好听见,立刻道:「末将这就加人,从后头再垫两层沙包。」
施琅点头:「沙包不够,就拆那边空着的灶棚和废木。码头后头不缺袋子,装沙就是。」
郑森又加了一句:「仓后要留退道。」
赵海一愣:「退道?」
「嗯。」郑森看着图,「真有人冲进栅里,仓不能成死角。后墙开一条只容两人并走的小道,平时封着,急时能把最紧要的东西往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