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七想了想,冲老邵打了个手势。
老邵会意,带着那两个夜不收,从侧面绕了出去。不是进去,是绕到更高处,替整个宿点兜一圈,看有没有暗哨。
这时候,曹七才低声道:「马六,把那小子嘴堵上。等会儿进去,谁都不许说话。」
马六应了一声,从怀里扯下一条破布,直接塞进那土人青年嘴里。
土人青年瞪大眼,鼻子直喘,手也开始发抖。
可没用。
马六往他后脑勺一按,差点把他脸按进土里。
「老实点。」
又等了片刻。
右边坡上,老邵打了个极轻的鸟叫。
一长一短。
这是平安的意思。
曹七这才一挥手,带着马六和另两个老兵,猫着身子下去。
到了宿点边上,那股味儿一下就重了。
牲口粪,汗味,菸灰味,混在一处,闷得人鼻子发堵。地上有散落的草屑,还有被人踩碎的玉米皮。
曹七先没翻火堆。
先看绳桩。
绳桩边磨痕很深,说明不是偶尔停一回,是常用。再看地上驮包放下时压出来的坑,深浅不一。深的几处,旁边甚至有骡子四蹄踏乱的印子,像是负重太沉,卸货时撑不住蹬了两下。
「这地方跑的是重货。」马六低声道。
「废话。」
曹七回了他一句,蹲下来,刀尖在灰堆里拨了拨。
灰是冷的。
可底下还有些没烧尽的木炭。
他伸手捻了点炭灰,指腹一搓,灰细得很,里头还带着一股被油脂沾过的味儿。
「他们在这儿吃过带油的乾粮。」他说。
「护卫还是杂役?」马六问。
「都吃。」曹七道,「而且走得不急。若只是急路,不会生两堆火。」
这时候,一个跟下来的老兵忽然低声道:「曹爷,这儿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