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他没立刻带人走,而是先把队伍分了一下。
「老邵,你带两个人,上右边坡。高处看。」
「马六,你押着这小子,跟我走中间。」
「其余人,分散,前后拉开。十步一停。」
「谁脚下打滑,自己先按嘴。」
「谁惊了鸟,回去吃军棍。」
「是。」
命令下得细。
众人散得更开。
这一段路,已经不是单纯靠胆了。要的是稳,是耳朵,是眼。
曹七往前走着,脑子里却转得快。
死在路边的那个杂役,让他更确定一件事。
这条线很值钱。
值钱到西夷不惜拿鞭子和刀逼着人跑。
也值钱到,他们这种押运,并不是大咧咧摆在明面上的。否则不需要这么狠地管杂役。
值钱。
但也危险。
越是这样,回去报上去,都督越不会立刻乱动。
可正因为值钱,也就说明——他们这趟没白来。
前头的坡再翻过去,土人青年忽然猛地停住了脚。
马六差点把他拽倒。
「你他娘的——」
土人青年没顾得上挨骂,而是伸手往前边一指,脸发白,嘴里小声急说。
曹七立刻蹲下,往前摸。
前头是一处更宽的谷地边缘。
谷地里有几根折断的枝子,还有几块被压塌的干土。曹七趴低了,先没看别处,就先看地。
地上的蹄印更重。
比先前那片歇脚点还重。
而且有轮印。
细轮,不大,却很清楚。
「车也走得动?」马六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