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道光!」
苏婉突然指向白光中心。
原本呈球形扩散的白光,突然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它不再和红光死磕,而是在收缩。
一眨眼的功夫,大厅里漫天的乳白色光晕收缩成了一道水桶粗的光束。
它调转方向,不偏不倚地射向了那台一直卡机的心电图机!
「砰!」
随着光束的灌注,那台破旧的双排心电图机猛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陈卫东留在机器外壳上的那些乾涸的血色符文竟然活了起来。
那些暗红色的线条开始在金属面板上缓缓流动。
它们沿着特定的轨迹,像血管脉络一样,一条接一条地被点亮。
「机器重新启动了。」
赵彦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些流动的纹路。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冲了两步,想要看个究竟。
「刚才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王大彪转头看他。
「什么误区?」
「我们把这玩意儿当成了一把普通的锁。」
林峰拍了拍那沉重的金属机箱。
「我们觉得,钥匙插进去门就开了。」
他看着赵彦。
「你刚才算计来算计去,核对步骤,就是基于这个逻辑。」
赵彦咬着牙没接话。
「但实际上,这台机器不是锁。」
林峰擡起眼皮。
「它是一个天平。」
「天平?」
林松眉头一皱。
林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托了托。
「这些死亡证明丶手术记录,是陈卫东犯下的罪。我们把这些证据放进凹槽,等于是把陈卫东的罪,压在了天平的这一端。」
林峰顺势又伸出左手。
「但是另一头,是空的。」
林峰指着苏小小。
最后定格在她那被白光包围的手上。
「这就是另一端的砝码。」
「苏小小的悲伤。来自于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最本能的心痛。」
林峰快速说出结论。
「罪与罚,在这一刻,重量对等了。」
王大彪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甩了甩酸麻的胳膊。
「峰哥,你这套理论真玄乎,不过我就认一条。」
王大彪咧开嘴,死死盯着那怪物。
「这铁壳子,今天必须死在这儿!」
林峰的话音刚落。
机器内部传来了一阵齿轮咬合的剧烈声响。
「咔哒!咔哒!咔哒!」
紧接着。
那代表着七个受害者凭证的凹槽。
C01。
C02。
C03。
……一直到C07。
「噌噌噌——」
七道猩红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光柱,直接从凹槽底端冲天而起!
直冲一楼大厅那布满水渍的天花板。
「这光柱烫人!退!」
林松离机器比较近,只觉得脸颊一阵灼痛,立刻喊道。
林峰顺势后撤了两步,一把将靠的太近的孙雪给拽了回来。
七道红色光柱与射在机器上的乳白色光束。
一红,一白。
在这破败不堪的医院大厅里交汇,形成了一幅神圣而又诡异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