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式有些担忧。

「你的自我认知……」

「这一点无需担忧。」

假如有一艘船，每天换掉这艘船的一块木板，直至这艘船的所有木板都被替换，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吗？

李赫的情况和忒修斯之船还不太一样，构成他的每一个粒子都会在宇宙坍缩中崩解，但在大爆炸后又会一颗不差地重新构成他。

构成他的物质不曾有变，但他的形体和记忆都切切实实地被重置了一遍，如此现在的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许多人一定会因此陷入自我存在的怀疑甚至是否定当中，零式生怕李赫也陷入这样的自我存在怀疑。

李赫比她料想的还要豁达。

或者说无所谓。

他说：「我只要确定此时此刻的我是我自己就足够了，之前的是不是我，之后的是不是我我都不在意。」

而且。

李赫似乎隐约意识到系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只是缺少证据，他还无法肯定自己的这个猜想。

零式这才放心。

「那就好。」

而后。

李赫朝着宇宙星空的不同方向分别投放了大量的赛洛希斯战舰，总数超过100艘，给这些战舰下达了前去建造更多戴森球和真空相变锻造炉的指令。

引力素的生产也不能落下，这个星系的恒星光亮度普遍偏高，生产效率会比常规情况快上许多。

零式完成了仙琴A的数据预估。

「这颗恒星的质量是标准太阳的2.1倍，半径是标准太阳的2.9倍，将之改造成培育基地大概需要25年，建造时间是标准太阳级戴森球的2.5倍，但在建成后培育生物的日产量将可达到10万万亿。」

日产量10万万亿。

这是李赫至今为止建造的最大规模的培育基地。

……

1929年3月，滚草镇。

「第14次微虫洞闪烁实验。」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