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部的「和谐」执行官和那些「抄袭猎犬」,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这个撕毁了剧本的极度违规数据。他撕碎的不仅是林风的系统,不仅是这个774号宇宙的剧本,而是编辑部制定的整个多元宇宙的规则。他不是在打他们的脸,他是在烧他们的房子。他们不会放过他,不会原谅他,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跨越维度壁垒,撕裂这方宇宙的天空,降临到他的头顶执行那绝对的物理抹杀!不是审判,是抹杀。像你删除一个文件,按住「Delete」,然后它就不见了。他们不会给他审判,因为审判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程序正义。而「抹杀」,只需要一秒钟。
他不能等!他更不能躲!等待是死,躲避是死,苟延残喘也是死。他只能向前,只能冲锋,只能在那把刀落下之前,冲到那个握着刀的人面前,夺过那把刀,然后反手割断他的喉咙。他必须在那些高维追兵降临之前,以最快的速度丶最狂暴的姿态,将自己这刚刚突破10%的【世界锚点】权限,硬生生地推到一个足以与神明抗衡的恐怖高度!!!不是10%,是20%,是50%,是100%。是他能触碰到编辑部的那一天,是他能站在那扇门前丶抬起脚丶狠狠地踹过去的那一天。
「既然这个世界本就是个吃人的绞肉机,既然你们这群神棍喜欢把活人当成燃料……」
陈默缓缓地站直了身躯。那站直的动作很慢,很稳,像一个在风雨中站了太久的人,在雨停了之后,慢慢地丶一节一节地丶舒展开他僵硬的丶脊椎。他没有去管下方那些正在挨家挨户踹门丶肆意屠杀平民的审判官。那些审判官在他的眼中,不是敌人,不是猎物,甚至连「目标」都算不上。他们是蚂蚁,是工蚁,是那些在蚁穴中进进出出丶搬运着食物碎屑丶永远看不到蚁穴全貌的丶最低级的丶劳动力。杀死他们,不会让蚁穴少一块土。杀死他们,不会让蚁后少呼吸一口气。杀死他们,不会让那些坐在神教顶端的大人物皱一下眉头。因为这种低级的虾兵蟹将,已经根本无法满足他那犹如深渊般庞大的胃口!
他那双一黑一白丶宛如神魔交织的异色瞳,透过漫天翻滚的黄褐色毒瘴,极其冰冷丶极其决绝地看向了这座庞大机械城市的最中心!在那里,在无数根犹如恶魔触须般的巨型烟囱环绕之下,在那些烟囱喷吐的暗红色血雾的笼罩下,在那些齿轮和管道堆砌的钢铁丛林的深处,有一座建筑。它不是普通的建筑,不是普通的教堂,不是任何你在其他世界中见过的丶可以被称之为「宏伟」的建筑。它是一座通体由暗金色机械齿轮和某种不知名血肉组织混合堆砌而成丶高达数千米丶犹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宏伟教堂。那教堂的颜色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而是暗金色的,是像乾涸的血和生锈的铜混合在一起的颜色。它的材质不是石材,不是木材,不是金属,而是「机械」和「血肉」的混合物。那些齿轮在转动,那些管道在震动,那些血肉在呼吸。它的形状不是方正的,不是对称的,而是扭曲的丶畸形的丶像一棵被雷劈过丶又长出了新枝丶又长出了肿瘤丶又长出了无数只还在眨眼的眼睛的丶树。它的尖顶刺穿了云层,刺穿了雾霾,刺穿了天空,像一个巨大的丶还在滴血的丶针头,扎进了这个宇宙的心脏。正犹如一头吞噬天地的洪荒巨兽,不断地向着高空喷吐着浓烈到了极致的血红色生命蒸汽!!!那蒸汽从教堂的每一个缝隙丶每一个窗口丶每一个烟囱中涌出,在它周围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丶还在翻涌的丶云。那云覆盖了半个城市,让阳光永远无法穿透,让天空永远是黑夜,让空气永远是刺鼻的丶腥臭的丶让人想吐的。但它不是云,它是呼吸,是这座城市的呼吸,是这座熔炉的呼吸,是这台榨汁机的呼吸。
那就是齿轮神教的最高权力中枢!
那就是这座城市那座庞大「血肉熔炉」的核心所在地!
更是这个774号宇宙汇聚了最多气运丶最多灵魂丶最庞大世界本源的绝对心脏!!!在那座教堂的深处,在那座熔炉的底部,在那台榨汁机的核心,有他需要的东西。不是食物,不是武器,不是力量。而是那些被榨取的人的灵魂。他们被神教当成燃料烧成了蒸汽,被编辑部当成数据抹除了存在。但他们的灵魂还在,还在那座熔炉中,还在那台榨汁机中,还在那台机器的齿轮间丶管道里丶活塞中。它们在尖叫,在哭泣,在诅咒。它们需要有人来,把机器砸碎,把它们放出来。而陈默,就是那个人。不是因为他想,而是因为他必须。因为他的妹妹,也需要燃料。而那些人,已经不需要了。
「一个低级系统的能量塞牙缝都不够,要吃……」
陈默的嘴角极其缓慢地裂开了一抹犹如恶鬼般嚣张丶暴虐丶透着一股将整个世界都视为猎场般绝对贪婪的狞笑。那狞笑不是笑,那是一个人在面对一座金山时,在发现那座金山的主人还没有发现他时,在计算着自己能从那座金山上搬走多少金子时,那种饥饿的丶疯狂的丶不可控制的丶笑。他那只刚刚融合了系统主板丶布满暗金色炼金回路的左手中,那道犹如竖眼般的幽蓝色裂缝猛地爆射出一团极其刺目的规则光芒!那光芒的颜色是幽蓝色的,是刺目的,是像一颗在黑暗中爆炸的丶蓝色的丶超新星。它的亮度高到他的左眼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发光的丶蓝色的丶洞。那光芒不是从外部照射上去的,而是从内部自己发出的,是那块系统主板在被他彻底同化后丶在他体内燃烧丶在他手中沸腾丶在他指尖跃动时丶发出的丶光。
「老子就去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神教的底蕴,连皮带骨,全部给生吞活剥了!!!」
陈默没有理会下方巷子里传来的惨叫。那些惨叫是审判官在拖拽平民时发出的咒骂,是平民在被拖拽时发出的哭泣,是那些还在窝棚中蜷缩的丶瑟瑟发抖的丶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的人发出的压抑的呼吸声。他犹如一只隐匿在黑夜中的巨大蝙蝠,那蝙蝠的翅膀是黑色的,是破旧的,是像他那件被撕裂又被血浸透又被风乾的黑色风衣。它无声地划过黑暗,划过雾霾,划过那些废弃齿轮的阴影,身形在那些巨大的废弃齿轮之间极其轻灵地几个起落,瞬间融入了上方那浓重的雾霾之中!他的脚尖在齿轮的齿牙上轻轻一点,那齿牙的厚度超过了两厘米,宽度超过了十厘米,足以承受他一个人的重量。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上升了数米,他的风衣在身后飘荡,像一双黑色的丶巨大的丶正在扇动的翅膀。他的背上是陈曦,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她的心跳贴着他的心跳。他的心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退路。
他没有选择退避,也没有选择在这贫民窟里和这些底层审判官浪费时间。那些审判官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停止屠杀,不会因为他杀了他们几个人而撤离,不会因为他展现出了力量而恐惧。他们只是工具,只是零件,只是这颗大树上最小的丶最末端的丶可以被随意替换的丶叶子。砍掉一片叶子,新的叶子会长出来。砍掉十片叶子,新的叶子会长出来。砍掉一百片叶子,新的叶子还是会长出来。只要树还在,叶子就会不断地长出来。他要砍的不是叶子,是树。他像是一把出鞘的黑色绝世凶刃,那凶刃的刀锋是看不见的,因为它太薄了,薄到你把手伸过去,不会感觉到痛,只会感觉到凉,然后你看到你的手指掉在了地上,然后你才感觉到痛。直接极其蛮横地丶毫不讲理地,向着这座城市防守最森严丶最不可触犯的神权中心,悍然发起了最致命的单骑冲锋!他的冲锋没有号角,没有呐喊,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个人,一把刀,还有一个在他背上沉睡的丶等着他带她回家的丶妹妹。
既然逃不掉,既然退无可退。
那他陈默,就在这个充斥着蒸汽与鲜血的炼金宇宙里,化身为比所有资本家更贪婪的掠夺者,比所有恶魔更冷酷的暴徒。他将不再是被追杀的人,他将不再是被审判的人,他将不再是那个在废稿世界中挣扎求生丶在概念法庭上被撕碎又拼合丶在无限回廊中被追得无路可逃的丶违规数据。他将成为那个追猎者,那个审判者,那个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丶在黑暗中锁定目标丶在黑暗中扑向猎物丶在黑暗中撕开他们喉咙的丶捕食者。将这群自诩为神明代言人的杂碎,彻彻底底地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