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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声音犹如从冰窖里飘出的寒风。
那声音不大,很轻,轻得像是一阵微风。
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却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敲了一下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挖出来的冰块,带着零下几十度的低温,砸在空气中,砸在雾气中,砸在那个正在扫地的老人的后背和脊梁上。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老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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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像是两把烧红的铁釺,刺穿了老人那半透明的躯体,刺穿了他那层薄薄的灵魂外壳,刺穿了他那早已死亡丶却还在被囚禁丶被折磨丶被利用的丶可怜的丶可悲的残魂。
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语速很慢,每一个字之间都有明显的停顿,像是在给那个老人足够的时间去理解丶去消化丶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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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语气,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纯粹的丶绝对的丶像是陈述事实般的冷漠。
「用这种早已经化为灰烬的幻象来拦我的路,真以为我的刀不够锋利吗!」
听到陈默的声音,那个正在机械扫地的老人浑身猛地一颤。
那颤抖不是细微的丶可控的颤抖,而是一种剧烈的丶不受控制的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中爆炸般的颤抖。
他的身体在颤抖中剧烈地摇晃,像是一片在狂风中摇曳的丶即将被连根拔起的丶枯黄的落叶。
他那犹如枯树枝般的双手僵在了半空,手指在颤抖中微微痉挛,指甲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丶无声的丶转瞬即逝的轨迹。
破扫帚「啪嗒」一声掉进了泥水里。
那声音沉闷而黏腻,像是什么东西被扔进了沼泽,被吞没,被消化,被遗忘。
老人极其缓慢丶极其艰难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