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当保安。”
他转向邱语,点了点胸前悬挂的工牌:“我是PIE工程师的岗位校招进来的,转正了是助理工程师。啊,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PIE吧,就是工艺整合。”
“听说过一些。”邱语淡淡地回应,揉了揉落枕的脖子。
同在一个公司,自己是普工,而合不来的老同学是助理工程师,说没有落差感是假的。
“我学材料化学,还算对口。”孙昊侃侃而谈,尽是专业术语,“挺枯燥的,每天就是验证开发新模具、优化玻璃热压成型参数这些,公司所有生产工艺作业都有涉及。”
夏烽也发出一声古怪的笑,显然是在学对方刚才的笑声:“你刚开始实习,应该是在各部门观摩、接受培训,哪有这么尖端的内容。”
孙昊一愣,没想到保安懂得挺多,吹嘘的口气弱了下去:“这月确实是在培训,了解公司整体的业务嘛,很快就涉及到专业内容了。”
他又对始终微笑的邱语说,自己本想进国企,但觉得私企工资高,学到的也多,更有挑战性,将来跳槽也方便。
他端详邱语的工牌和普工工装,眼中闪着兴奋而幸灾乐祸的光:“你干镀膜的?”
“嗯。”邱语被他的笑刺痛了一下。
“我听说了,你没去上大学。真可惜,我记得你高考成绩不错。”孙昊几乎是笑着说的,表情堪称快活。发现讨厌的人混得不如自己,是人生一大乐事。
“生活压力大,想早点工作。”邱语神色坦然,不卑不亢。
“挺好的,虽然学历低,但是工龄长啊。你看,你都是老员工了,我还没转正呢。”孙昊瞥向抱着手臂的夏烽,“帅哥,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也没上学?”
“正在休学。”夏烽挠了挠眉钉,夸张地邪肆一笑,宛如老电影里的反派人物,“我脾气不好,在食堂把同学的鼻梁干骨折了,因为那人太能哔哔了。”
“是真的。”邱语嘴角上扬,又压了下去。看来,夏烽品出来了,自己和孙昊不对付。
“啊?”孙昊环顾当下所处的环境,是食堂。而他当下的行为,是哔哔。他不再多问,起身跟邱语说“回头见”。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对了,你参加篮球赛吗?”
邱语“嗯”了一下。
“我也参加。太好了,又能一起打球,可惜不在一个队。”一种冷腻的笑,爬满了孙昊的脸,令人想起缠成一团的蚯蚓,“加油啊,可别没碰到我就被淘汰了。”
邱语扯扯嘴角。
这次偶遇,令他情绪低落。可还是那句话,向前看。无论他怎么想,都不会改变“从此以后讨厌的人和我同个公司”的事实。
既然闹心无用,那不如去回味小龙虾,和眼前的朋友聊天,琢磨下月的魔术预选赛流程。
从带姐姐离开大姑家那天起,他就学会了自我开解。因为,没人安慰他。
沉默多时的大许嘀咕:“我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一股火药味。”
“我高中时,和那个人关系不太好,没看他说话阴阳怪气的。”邱语无所谓地笑笑。
“反正,肯定错不在你。”夏烽坚定道,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这样说。
他摊了摊手,继续用蛮横的口吻,讲纯真的话:“你无条件偏向你。有的人恋爱脑,我呢,是友爱脑。”
邱语忍俊不禁,又感觉有人在胸口拍篮球。
“气氛好像更怪了。”大许继续嘀咕。
***
立冬,秋天离开了。
可夏烽还在想那位姓邱的校草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