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仪式中,这是对邪物的封印,希望纳日天女的力量能够保佑槐村。
我的做法起作用了,村民们变得清醒了一点,作为槐村的第一任村长,我立下规矩,今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允许摘下那块布,并且每年都得加盖一层新的。但我不知道这个规矩能存在多久,因为我受到了那东西的报复,身体每况日下,我正值壮年,但命不久矣,而这个时候,槐村已经出不去了。
我会将这封信放在槐树的树洞里。我已经无力改变槐村的未来,有缘人,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无论你是槐村后人,还是外乡人,我都希望这封信能把真相托付给你。
然后,逃吧,逃向最接近太阳的地方,带着真相去找能处理这一切的人。
“……”
听完这一切,洞内陷入长久的平静。白術望着这座腐朽的祠堂,白蜡燃烧,神像诡异,和降神村彩绦飘摇的兴荣之景截然不同,漫长的岁月里,本以为用一代人性命换取的生路,可以延续降神村的信仰,却没想到,最终走向的是终结。
纸页的右下角还有几个模糊的字符,应该是落款一类。白術指着落款,问汤必雁:“这个名字叫什么?”
“黎……黎天水。”汤必雁辨认说,“他叫,黎天水。”
第203章 世风日下
第二日。
太阳从槐村后方的山崖上升起,明亮的光线一寸寸驱散屋顶的黑暗。祠堂朱红的大门敞开着,洞内白蜡幽幽燃烧,映亮白術的半边脸。
白術靠坐在门边,支着一条腿,垂在一边的手心托着一只白蜡,正在闭目沉睡。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槛上,他眼皮微颤,睁开一只眼。
视线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捂着脑袋坐在地上,双眼通红,显然是刚经历平地一摔,磕到脑门了。见白術睁眼,汤千树表情一呆,立即挪动着屁股往回退,直到挪出白術的视野外,怯懦稚嫩的声音才传来:“我……我是看门开着,我没有想出去,就是……就是想看看,姐姐在不在外面。”
半晌,又自问自答地来了一句:“哦,姐姐不在外面。”
“……”
后背离开门框,正要起身的白術动作一顿,低头看向盖在自己身上的一条碎花棉被,有些发蒙的大脑开始运转——
幻象中的夜晚似乎格外漫长,到了后半夜,一切平静下来,无事可做,他没能克服眼皮打架的老毛病,靠在门边合眼就睡。至于这条被子是谁给他盖上的,不用想也能猜到。
他拎起被子,看了看周围,没看到路不尘的影子,反倒是一旁的泥地上有一行人为划出的小字:
【哥哥,我很快回来】
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简笔画。
白術盯着末尾的微笑表情,唇角一勾。
瞅见白術拎着被子,汤千树的声音又弱弱响起:“这,这个,是我的被子……”
白術把被子翻过来一看,果然,角上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白色底衬,而那块底衬,昨晚就已经被路不尘裁下来当抹布用了。首席大人还真是会物尽其用,白術摇了摇头,把被子放回到祠堂内的软踏上,期间,汤千树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怯懦又好奇。
白術看了眼他的额头,昨日用血点蘸的印记已经淡了很多。他想了想,懒散地坐回到门槛上,冲这小屁孩招手:“过来。”